梅森看了看錶:「哦,是時候了,我想黛安娜也許馬上就會到。打電話問問登記台,看看她到了沒有或預訂房間了沒有。德拉,再告訴服務台讓他們在40分左右時把飯送來。」
德拉向登記台詢問了黛安娜的情況,沒有發現她在飯店登記房間。她聯繫了客房服務台,訂了晚飯。
完了之後,他們邊等著,梅森邊接通了保羅·德雷克的電話:「保羅,有什麼新消息嗎?」
「這裡的情況有所緩和。」
「黛安娜馬上要到這裡來,」梅森說,「你就在辦公室別動。好戲馬上快開場了。我可以讓人給你送點兒漢堡包去。」
「你發發善心吧,佩里。我整個下午光喝蘇打水來著。」
「要不,這樣吧,」梅森說,「保羅,你還是出去吧,但是一小時之內一定要回來。再給辦公室留下話萬一有事到什麼地方去找你,我已經見到了溫洛克,現在我什麼都清楚了。」
「你是說他承認——」
「我是說我們的判斷是正確的,」梅森說,「但是我現在不方便說。」
「你希望我的人在那裡呆多久,佩里?」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我覺得我們現在已經接近了這件案子的未端——至少是這一階段的未端——不過我們的朋友迪拉德正守候在旅館里。博雷顯然已有覺察,起了疑心。」
「你掃算怎麼對付博雷?」
「等見了黛安娜之後,我就要把事情挑明,和博雷打開天窗說亮話好好談一談。」
「你是說要讓這傢伙喝一壺了?」
「我要讓他美美地喝一壺。」
「你能收拾得了他嗎,佩里?」
「沒問題。我還從未見過收拾不了的敲詐犯。我要讓他走投無路,身敗名裂。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正義之神面前是個無恥之徒。但如果他的良心使他有所侮悟,並採取逃絕的辦法,隱姓埋名,那我就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佩里,」德雷克說,「你將是正義的化身。現在我真得走了。我會給辦公室留話在什麼地方能找到我。不過記住,在我沒吃夠牛排和法國炸薯條之前,可千萬別叫我。」
「還是吃烤薯條好,」梅森說,「不然你又要喝蘇打水了。多保重,保羅。」
梅森掛上電話,看了看錶說:「但願黛安娜會來。我喜歡在騎馬之前,把所有的韁繩都抓在手上。」
20分鐘過去了,門上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梅森朝德拉點點頭說:「是黛安娜。」
德拉走過去把門打開。
黛安娜站在門口。
「請進,黛安娜,」德拉說,「律師在裡邊正等著你呢!」
黛安娜跟在德拉後面走進房間,沖著梅森勉強笑笑說:「哦,我真是太高興了。」
「請坐,」梅森說,「我們要的上等牛排馬上就到,看樣子你還想喝一杯。」
「我想喝兩杯,」她說。
「能喝得了兩杯?」梅森問。
她點點頭。
梅森說:「我說,黛安娜,我們得把某些事情說開了。你既然付給我律師費,就是正式聘我為律師,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是一種相互信任的關係。你告訴我的任何事都是心腹之言,我也把任何可能對你有影響的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你。我必須這樣做,這是我的義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那好。現在你來了,我準備告訴你一件令你震驚的事,」梅森對她說,「有一些事情對你來說也許太突然、太意外……你想喝點兒什麼嗎?」
「白蘭地行嗎?」
「不,」梅森說,「白蘭地不是餐前應喝的那種酒——要不來點兒曼哈頓酒或馬丁尼酒好嗎?」
「我不想用餐。」
梅森說:「黛安娜,你怎麼了?你好像遇到什麼麻煩了。是不是有要緊事告訴我?你為什麼急急忙忙到里弗賽德來?」
「我……我想見一個人。」
「誰?」
「博雷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