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麼事嗎?」
「福斯特找到她了。」
「惹怒了她是嗎?」
「我看是把她惹火了。他把實情都告訴她了。」
「什麼實情?」
「還不是說博雷沒安好心,純粹是想利用她從中漁利才拐彎抹角找到她。他問她博雷是否和她簽了什麼文件,她說簽了合同,他想看那份合同,但是她沒給他看。」
「然後呢?」
「然後福斯特就開始向她打聽她家的事,想發現什麼線索,同時還瞞著黛安娜把她蒙在鼓裡。你簡直想不出他最後使出了什麼招?」
「什麼?」
「一個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的把戲,」德拉說,「他對黛安娜說博雷是想把她騙作娼妓。黛安娜以前這方面的書讀了不少,好萊塢的電影也看了不少,自然一下子就信以為真了。福斯特還告訴她博雷這麼精心裝扮她完全是為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達到目的之前,他會佔有她使她無法反抗,使她會身不由己地變成一個鬼迷心竅的女人,一個從肉體到精神都敗壞的無人理睬的可憐蟲。他告訴她不論她簽的是什麼合同,都不過是虛假的騙局,她應該立即撕毀合同;還說博雷是個靠不住的人,投機分子。他品行惡劣,故意騙她放棄了原來的工作,不讓她和朋友接觸,用幾百美元就把她糊弄住,再一步步收拾她。」
「黛安娜被他蒙住了嗎?」
「她都被他的話氣糊塗了。不過她沒提與博雷解除合同的事。」
「她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這可能多多少少出於偶然。她來到這裡,聽見有人在大廳里說到律師佩里·梅森也住在這個飯店,於是就從一個雜貨店裡往這兒打了電話。」
「但是她為什麼要到里弗賽德來呢,德拉?」
「因為她得知博雷在這裡。她問我是否應該去和他當面對質,要他解釋清楚。她說她要讓他把那份有她簽名的合同還給她。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似乎認為那份合同就是使她發胖、然後去南美當娼妓的關鍵。這個女孩簡直有點兒歇斯底里了。我想勸勸她,可她連讓我講話的機會都不給。我這就叫她馬上上來。」
「她說她上來嗎?」
「她翻來覆去地說如果博雷讓別人知道她簽了去當娼妓的合同,那可怎麼辦,她的名譽可就全完了,別的啥也顧不上說。」
「好吧,既然這樣,」梅森說,「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黛安娜上來,有關她父親的事她向福斯特透露了嗎?」
德拉說:「顯然,福斯特忽略了最簡單的事。他總是想著讓黛安娜談她的家庭,談她父親那邊的情況,談她母親那邊的情況。他在查找那些和黛安娜失去聯繫、已經死去並可能留給她無人知道的遺產且關係比較疏遠的遠房親戚。」
「你和溫洛克談得怎麼樣?運氣好嗎?」
「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德拉。」
「那麼,黛安娜確實是他的女兒?」
「是的。她是他的女兒,同時還是敲詐犯眼中的搖錢樹。」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她問道。
「履行作律師的職責,」梅森說,「我的目的有三個:一是保護黛安娜的利益;二是不讓福斯特發現事情真相;三是狠狠地懲治敲詐犯,讓他成為過街的老鼠。」
「然後呢?」德拉問。
「博雷敲詐了1萬美金現錢。我不知道能否可以作為法庭證據證實這一點。但是,毫無疑問這筆錢肯定在他手裡。他無法解釋這筆錢的來路。」
「溫洛克現在是坐在火山口上,處境十分危險。我不知道他能出多少,但是我想可以和他做一筆交易,憑著黛安娜沒有把這件事捅出去,她至少可以得到50萬美元,不過在和溫洛克做成這筆交易之前,我們要知道這筆交易的數額究竟有多少。我想,黛安娜一旦知道了實情,她肯定會以寬容的態度對待這件事,但是精神上的打擊對她來說是難以承受的,這方面還要使她有所準備。」
「什麼時候讓她知道實情呢?」德拉問。
「我一見面,就告訴她,」梅森說,「她是我的當事人,我是她的律師,我所了解的一切她都應該知道。我可以把我確切知道的事告訴她,和她一起制定最佳行動方案。當然,我也要考慮她的情緒波動。」
「我們剛才的話頭可是在談有關晚飯的問題。」德拉提醒道。
「聽說這裡的客房服務是相當不錯的。」梅森說,「我們可以要一份上等牛排,再要烤薯條和酸奶、西紅柿鱷梨沙拉,還有千島調味醬——」
「老天爺!」德拉說,「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變成黛安娜,也要我再增加12磅體重?」
梅森笑起來:「假設你現在正在給一個人形魔王工作,我要把你喂成一個大胖子,然後送到南美市場去販賣。」
「我呢,只能束手待斃了,」德拉說,「因為我一想到美味佳肴就經不起誘惑,舉手投降了……說真的,說不定我們一邊吃一邊等著,黛安娜說到就到了。」
「要不怎麼要了那麼一大塊上等牛排呢?」梅森說,「那麼大一塊,就是要把它再分出一塊來放在另一隻盤子里留給黛安娜吃。」
「如果你要想給黛安娜留著吃,就應該再要雙份巧克力奶外加幾個邊上澆著冰淇淋的肉餡餅。」德拉說。
「萬一黛安娜不來,就得全由你包圓了。」
梅森話音沒落,德拉連忙擺手:「那真不得了,我可經不起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