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旅館周圍偵察了一下,然後走出來,進了迪拉德的車。他把車鑰匙事先交給我。我把車發動著了以後,就給穆斯發了一個信號。他走出屋鑽迸車裡,我們開著就跑了。」
「房間鑰匙怎麼辦了?」梅森問。
「穆斯說他留在屋裡了。」
「然後呢?」
「我和穆斯開車轉了一會兒,說了會兒話。完了之後我就讓他開車,我開我自己的車去了。穆斯走他的,我回這兒來了。」
「你說你和他說了會兒話?」
「是的。」
「你和他說什麼來著?」
「你猜猜看。」
「你沒建議他該找個地方藏起來?」
「沒有。天哪,這種事哪是我建議的呀?——壓根我沒朝那兒想!不過,我倒是告訴他,如果警方想審問他,他們會做到的,但是他除了向保羅·德雷克報告外,的確沒有任何義務干其他事——對了,他的記事本丟了。」
「什麼?記事本丟了?」梅森問。
「是的。肯定是從口袋裡不知掉到什麼地方了。我對他說,如果小記事本真的丟了,可就太可惜了,後悔都來不及。」
「這樣吧,西德尼,我看我們不必兜圈子了。那個記事本是不是被你偷走藏起來了?」
「你想到哪去了?我根本沒動那個小本。迪拉德覺得肯定是在他上車時從口袋裡掉出去了。他當時把大衣搭在胳膊上,隨手扔到車裡。」
「警察會發現那個小本嗎?」
「我想不會的。我好像看見它掉在車裡了。我還模模糊糊記著我開開車門讓迪拉德下車時,有個東西掉下去了。當時,我也沒太理會。不行的話我回去到路溝里找找。」
梅森皺了皺眉:「你可不能在兇殺案中和警察叫這個真,西德尼。」
「是的,我知道。另外,我也不是迪拉德的保鏢。那傢伙萬一哪根神經不正常了,說不定以後會去找警察。」
「可真是,對黛安娜的匿名舉報是怎麼回事?警方審問她了嗎?」西德尼問。
「沒有。」
「為什麼?」
「我沒讓。」
「這一帶的警察可是夠軟的。」
「是我太強硬。」梅森說,「如果他們要是證據確鑿,可以把她帶去,但是如果他們只憑一個匿名舉報,就把一個年輕姑娘強行拖到警察局,公眾輿論就會嘩然。」
「你知道迪拉德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我實在想不出他能到什麼地方去。」西德尼抬頭看看天花板說。
「假如我們需要他怎麼辦?假如我們急於要和他聯繫怎麼辦?」
西德尼說:「不管他在哪兒,我敢肯定他都會讀里弗賽德的報紙,任何一條刊登在分類欄中的廣告都會引起他的注意。」
「有道理。」梅森道。
「好了,我得走了,」西德尼說,「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另外,你這裡很快也會受到警察的監視。我只好通過電話和您聯繫了。」
「電話都要通過總機轉。」梅森提醒他。
「哦,可不是,」西德尼說,「那我就盡量用暗語說。比如,如果我要是想告訴你關於穆斯下落的事,只有咱倆明白我說的意思。」
「我會明白的。」梅森說。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在什麼地方最有可能找到穆斯。」
梅森說:「當然我對這些信息很感興趣,但是只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才會去尋找穆斯,現在我想到的只有這些。」
西德尼咧咧嘴笑笑說:「如果需要我,你是知道在什麼地方能找到我的。」說完就走了。
西德尼走後,梅森獨自一人在屋裡來回踱來踱去地走著。他嘴裡叼著一支煙,身子微微向前傾,聚精會神地思考著。
10分鐘過去了。
突然響起門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