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走過去開開門。
喬治·溫洛克站在門口。「可以進來嗎?」他問。
「當然,」梅森說,「快請進,請坐。」
溫洛克走進屋,坐下,一雙眼睛從有色鏡片后打量著梅森。
梅森說:「我說,您沒必要戴那副眼鏡,可以把它摘了嘛。」
「習慣了,我戴了有14年了,」溫洛克說,「我的確需要它。」
「有什麼要緊事嗎?」梅森問。
「有一個問題始終在困擾我。」溫洛克說。
「什麼問題?」
「黛安娜的問題。」
「她怎麼了?」
「一想到她,我就覺得心裡不是個滋味。」
「你想讓我再就這個問題與你爭吵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以某種方式,比如說某種賠償的方式予以解決。」
「怎麼賠償?」
「以財產賠償。」
「一個一直依賴自己父親的女孩兒,突然被告知她父親死了,但是後來卻發現她父親一直活著但卻不管她,不願意沾她的邊,這樣的女孩兒已經基本上失去女兒對父親的那種手足情了。」
「這些我都能理解。我以為也許您和我能以財產賠償方式了結這種情況。有朝一日,也許黛安娜也能理解我、寬恕我,在當時的情況下我的確出於無奈,別無選擇。」
「我擔心她很難理解您和寬恕您。」
「雖然如此,」溫洛克說,「我仍以為沒有理由非把這事公佈於眾不可。」
「這事瞞不住。」
「我不認為這樣。」
「我認為是,」梅森說,「那個失蹤繼承音和遺失財產公司的總經理蒙特羅斯·福斯特一直在追蹤著你。」
「我知道。」
「您知道?」梅森問。
「我剛剛知道。」
「福斯特這種人伸著鼻子四處打聽,專門窺視您的生活背景,有這種人在,您休想瞞得過去。」
「您說得不全對,」溫洛克說,「福斯特四處進行調查不假,但是他只把重點放在調查黛安娜是否有某些已故的、可以分享其遺產的親屬身上。而實際上,是有這樣的親屬,我的遠房親戚,但是他們留下的財產都很少。我覺得福斯特最終可能會追錯了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梅森說。
「這樣一來就剩下您了。」溫洛克說。
「還有黛安娜。」梅森提醒他。
「黛安娜是個富於同情心、事事替別人著想的姑娘。她不會去做有礙於其他人生活的事。」
「您是指被稱作您夫人的女人?」
「是的。我再重複一遍,梅森先生,這樣就剩下您了。」
「就剩下了我。」
「我可以關照使您得到一筆相當可觀的代理費,作為代表黛安娜的律師費,大概有1萬元吧。」
「既然代表黛安娜,」梅森說,「我就要為她儘力而為。」
「暴露我的過去和她與我之間的關係這對她來說有害無益。」
「怎麼有害無益?」
「這隻會使事情複雜化並把她卷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