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她?」梅森問。
「所以我的頭兒派我把她帶到司令部去問幾個問題。」
「是這麼回事。不過,她現在暫時去不了,她的情緒很不好,有點兒神經質,她精神上受到很大刺激。」梅森說。
「與這件兇殺案有關嗎?」警官問。
「你問的問題很愚蠢,」梅森說,「她受到精神上的刺激是因為一份她滿心期望能當模特兒、拍電影、上電視的合同。現在她失去了這份合同,精神上受不了,已經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
警官有些猶豫地說:「我不管她受沒受刺激,我的任務是把她帶走。」
「但是,」梅森說,「你不能把她帶走。她暫時不能與任何人交談。她需要打鎮靜劑,等她精神恢復正常后,會找你的頭兒、檢查官、或其他想找她談話的人談話的。但是現在她不能談話。」
「那會使她處於被動,可能會直接懷疑到她。」警官說。
「誰願意懷疑就讓他懷疑去吧!」梅森說,「你難道想讓公眾輿論都知道這個城市的警察居然如此慘無人道地對待一個精神不正常、處於半歇斯底里狀態的姑娘,甚至在她處於應接受醫生治療的狀態時,還對她步步緊逼,不肯罷手?」
「我要向上司報告,」警官說,「不過我想他不會滿意的。」
「你去報告吧,」梅森說,「你可以告訴他就說我說的,黛安娜·愛爾德在明天上午以前一概不能參加任何活動。在她的精神徹底恢復以前,不能回答警察、新聞記者以及任何人提出的問題。」
「你知道,我們有權把她拘留起來。」警官說。
「你們是有權這樣做,」梅森對他說,「你們什麼時候想發逮捕令抓她就抓她好了。但是你們心裡清楚,我更清楚,你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是殺人犯。你們傳訊她的惟一理由是因為你們從一個想方設法加害於她的人那裡得到了一個匿名舉報。警官,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年輕姑娘是一個巨大陰謀的犧牲品。她剛剛明白所發生的一切是怎麼回事,這個精神方面的打擊對她來說實在太重了。」
「如果你們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證明她確實與兇殺有關,等我找醫生使她的精神恢復正常后,再看看她能提供什麼證明。但是如果你們輕信匿名舉報把她抓去審問,我倒要告訴你們,那個提供匿名舉報的人就是一直想侵吞強奪這位年輕姑娘財產權利的人,就是那個玩弄她的情感、不擇手段達到目的的人。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該怎麼樣你看著辦吧。」
警官咧咧嘴說:「梅森先生,理兒全讓您說了,既然如此,我們只好等到她什麼時候恢復了,再什麼時候審問她。」
說著,他指著眼淚汪汪、嚇成一團的黛安娜問:「她就是黛安娜小姐?」
「就是她,」梅森說,「她旁邊的年輕女人是德拉·斯特里特,我的秘書。我是佩里·梅森,她的律師。」
「你們要看著她不能讓她離開這個城市。」警官說。
「她的一切由我負責。」梅森說。
警官轉身對黛安娜說:「對不起了,黛安娜小姐。」說完離開了房間。
梅森對德拉說,「趕快換一個套間,德拉。然後讓黛安娜離開這個城市。今晚先和她住在另一個套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去處。我把卧室的門關上,到我這兒來的人肯定以為你和她在卧室裡面。就先這麼辦吧。」
然後,梅森對黛安娜說:「不論怎樣,你都不能再撒謊了。一定照實說,等你覺得好一點兒了,再把詳細經過和德拉講講,如果警察問你問題,你就告訴他們除非你的律師在場,否則拒絕回答任何問題,然後派人找我。聽清楚了?」
黛安娜點點頭。
「我是清楚了,黛安娜,咱們走。」德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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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斯特里特走了不到5分鐘,梅森就聽見輕輕的暗號敲門聲,一下,停頓,四下快,停頓,兩下。
律師確信北邊的卧室門關好了,就穿過門廳,打開走廊門,只見西德尼站在門口。
「嗨,」西德尼說,「我剛才想我得來告訴你一聲,警方剛剛接到一個對黛安娜的舉報電話。」
「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梅森說,「是誰向他們舉報的?」
「可能是蒙特羅斯·福斯特,」西德尼說,「是個匿名舉報。我還想告訴你不用對那個計劃擔心了。」
「你是指迪拉德?他現在怎麼樣?」
「穆斯·迪拉德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后,決定不去向警方做任何報告。當然,如果警方要是找到他,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離開那裡時順利嗎?」梅森問。
「可以說神不知,鬼不曉。」西德尼說。
「沒有什麼意外吧?」
「實際上再容易不過了。我把我的車停在離旅館有一個街區的地方,步行到停車場,假裝去旅館的辦公室向辦公室方向走,然後繞到一邊,一頭鑽進5號房間。」
「沒人看見你嗎?」
「我敢肯定沒有。」
「然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