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發現新礦的事兒引起了不少轟動。可我覺得這事兒有點兒蹊蹺。」
「什麼?」梅森問。
「那個探礦人……」她欲言又止。
「你是說那個找到礦的人嗎?」
「那個自稱找到礦的人。」
「他怎麼啦?」梅森問。
「他太懶。如果他是個探礦人,我就是外交家了。不過,他真有金子,正招搖過市呢。」
「他現在幹什麼。」梅森問。
「大部分時間在喝酒。」
「在哪兒?」
「隨處喝,只要哪個地方有停車的地方有酒喝,他就在哪兒。牧場主跟著他,他們一塊兒尋歡作樂。」
「你丈夫在什麼地方?」梅森問。
「我到這兒之後還沒見過他。你們知道葬禮什麼時候舉行嗎?」
「我想誰也不知道,驗屍啦,以及其他一些繁瑣的手續不知什麼時候能辦完。」
「真是個好人啊!」內爾·西姆斯說,「這樣就過世了真是不應該。他對我就像兄長一樣,現在只剩我一個人傷心欲絕。想必他們還沒查出來誰殺了他吧……天啊!我差點兒忘了我的餡餅。」
她衝進了廚房,傳來一陣爐門打開的聲音,不一會兒,剛出爐的餡餅誘人的香味鑽進了他們的鼻孔。
餐館門開了,有兩個人進來。德拉·斯特里特朝門口看了一眼,一把抓住梅森的胳膊悄聲說:「是保羅·德雷克和哈維·布拉迪。」
「嗨!」保羅·德雷克的這一聲喊聲音大得出奇,一聽便知是酒勁兒沒過去,聲音不受思想控制了。
梅森感到背部一陣緊張。
「太太,」保羅·德雷克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嘴皮子說起話來卻不那麼利落,「據說由於你回到曾經大獲歡迎的地方這一值得慶祝的事件,整個社區的生活掀開了新的一頁,太太,說真的,他們說你烤的餡餅棒極了。」
哈維·布拉迪說:「除非是我的鼻子有問題,我已經聞到了餡餅出爐的味道。」
梅森緩慢地轉過身。
布拉迪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不經意地瞧了他一眼。
保羅·德雷克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幾步,眯縫著眼好像很費力地盯著梅森說:「嗨,陌生人,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德雷克,我擁有西部採礦史上所發現的最富的金礦的一半資產,我很高興。而你,我的老兄,你看起來很餓,也很渴,你對生活不太滿意,一句話,我的朋友,你看起來像個撥款委員會中的共和黨人,在這兒我不能用酒提神來改善你悲慘的處境,可是我可以為你買一塊餡餅,來顯示我們西部人的好客。」
「他的餡餅已經預訂過了。」內爾·西姆斯說。
德雷克點點頭說:「訂了多少塊餡餅?」
「一塊。」西姆斯太太說。
「那好吧,我替他買第二塊餡餅。第一塊他自己掏錢買,第二塊由我付帳。」
德雷克轉身對哈維·布拉迪說:「來吧,搭檔,坐到櫃檯這邊來,一塊兒吃餡餅,管它生活變……變……嘩!我最好重新說一遍這個詞,」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說,「吃起了餡餅還管它什麼生活變……變……變遷幹什麼?太太,我們要吃餡餅,或者你肯定會這樣說,吃喝玩樂,因為我們明天就會有可能死去而吃不到餡餅。」
內爾·西姆斯說:「這種引用不正確。」
「那該怎麼說?」德雷克挑釁性地問道。
「吃喝玩樂,因為以後的日子都會這樣無聊地渡過。」
德雷克用手拄著腦袋琢磨了半天,「你說的對。」他終天承認了。
西姆斯太太說:「我剛把餡餅拿出爐,等一會兒我把餡餅拿來。」
她又回廚房去了。
保羅·德雷克向前欠欠身,耳語一般地悄聲說:「看,佩里,咱們一塊兒賺點兒外快吧。我認識個真正的探礦人,正在一塊他認為不怎麼值錢的礦上幹活,他的淘金流槽經常沖剩下些黑石子兒。佩里,你把黑的東西刮掉就會發現這些石子兒是天然金塊。那個可憐的傢伙還不知道這些。我可不想把他的礦都騙到手,可我能得到一半的利。」
梅森身子向後躲了躲說:「保羅,你整天喝酒酒氣真大。」
「我就是一直在喝酒。」保羅好鬥地說,「我怎麼不能喝酒?」不喝酒怎麼扮酒鬼?城裡的人盯著你的一舉一動。見鬼!這下我可出了名了!」
內爾·西姆斯拿出了餡餅,端到德拉·斯特里特和梅森的桌上,然後給布拉迪和德雷克割了兩小塊餡餅。
牧場主布拉迪暗暗地握了一下梅森的胳膊示意讓他放心,然後和德雷克坐在桌子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