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哥哥?……」
我吃了一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預料到。果然,哥哥他知道些什麼。
神谷臉上浮現出看似諷刺的笑容,點頭道:「那麼,請!」我也似乎受他的影響,點頭說了聲「謝謝」,走出門去。
我想不管怎麼說,已經將眾多混亂的信息整理了一些。但這不等於已經找到調查整個事件的眉目。因為又有新的信息以未整理的狀態輸入進來。
不過,事件已不僅是財田家的事了,它不斷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展開的同時,似乎還將我和哥哥都卷了進來,這不禁使我迷惑不已。
芙美子小姐的自殺以及三年後的財田事件,誰都能感到在這兩者之間有一根看不見的線。但還沒有人注意到追溯到二
十六 七年前可以隱約看到某種因果的徵兆。不,或許哥哥和神谷先生注意到了,但他們裝作視而不見,又或許是努力去忘記。至於神谷先生,把我追查這件事說得好像是犯罪一樣。聽他的口氣,似乎哥哥還有他都不希望我這樣做。
二
十六 七年前,那是財田芙美子自殺前二
十三 四年的事。不,是在她出生前若干年的事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就算有什麼因果聯繫,似乎也不可能和芙美子小姐有什麼關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又翻出二
十六 七年前的往事似乎就像神谷說的那樣,成了近乎犯罪的無意義的事情。
我開始動搖了。
或許我應該像晴子那樣,領悟到在這世上,為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有些事還是忘了比較好。
雖然我這麼想,但好奇心卻讓我心癢難搔。我心中有什麼在顯示,如果不向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尋求財田家悲劇的原因的話,這件事就無法水落石出。
二
十六 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數了一下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
神谷、曾根、哥哥——或許母親也知道。我覺得至少母親知道哥哥的初戀、初戀的對象以及經過。
而且,在知道當時的事情的人中,令人驚訝的是似乎也包括我自己。好像母親和神谷都這麼認為,但我到底知道什麼呢?到底忘記了什麼呢?
輕井澤的一幕一幕風景就像電影回放一樣,不斷浮現到我的腦子裡。
從小熟悉的輕井澤,自從輕井澤作家定居在那裡開始,就和我疏遠了。現在我覺得它正在呼喚我。
第二天早報的經濟欄中登著z公司的社長人事方面的消息。在財田啟伍前社長被殺后社長後繼人選擇遇到困難的z公司中,被視為最有實力的川上一夫常務董事未能升任社長,而由原社長現任董事會會長的曾根高弘重新擔任。
還報道說曾根的孫子曾根太一郎同時就任財務董事。報紙用了很大的篇幅報道有關z公司這種規模的公司的事肯定是因為如此反常的人事變動引人注目的緣故。報上還加上了下述推測:特別是曾根太一郎的提拔大概很大程度上是出於私心方面的原因,或許太一郎會跳過川上常務而坐上下任社長的交椅。
我也認為那個曾根的爺爺做出這種事是可以想象得出來的。
雖說如此,但曾根高弘已經七十九歲的高齡,雖說是董事會會長,但已經有很長時間失去代表權了,這次重任社長,在會社經營上真的不會招來異議嗎?連我這外行人都感到不安,會社內部和經濟界也肯定有疑慮。縱使全然不顧這些也要實現自己的野心,讓我對曾根高弘,應該說是對人類的罪業之深感到不寒而慄。
第05章 在輕井澤昏暗森林中的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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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能不能來一趟輕井澤?」接到輕井澤先生打來的電話是在偶然看的電視中傳出「南方已經出現進入梅雨季節的徵兆」的那天。
他說「有件事想和你談談」,但到目前為止,和他談話還沒有過什麼好事。
「難得您約我,但我現在好像沒有時間。」
他的邀請裡面一定有什麼不純的目的。君子不臨危。我選擇了委婉但又乾脆的拒絕。
「哎,淺見你很忙,沒時間,這我知道,但這次是為你自己的事情。」
「為了我?要是相親的事情,我這裡已經多得不得了了。」
「不是那個,要是相親的話,我去不就行了嗎?哈哈!」
他有時喜歡說些無聊的笑話。
「其實,你也知道,去年夏天設立的淺見光彥俱樂部盛況空前。超出了當初的想象,到五月份會員數量已經快超過一萬人了,所以我現在想為會員們建一棟俱樂部會所。我覺得要尊重作為負責人你的意志,所以想順便和你商量商量。」
「啊?要建俱樂部會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