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擔風險,」總書記平靜地說,「有什麼保障措施沒有?使它不會像——
其他行動那樣引火燒身。」
他沒有說出那個詞。但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在克格勃的最後一年,沃
伊蒂瓦事件的慘敗使他大傷腦筋,花了三年時間才使那場喧囂和譴責平息下去。全
世界的輿論都連篇累牘地大做文章。這真使蘇聯出盡了丑。
1981年早春,保加利亞保密局報告說,他們在土耳其內部的人從西德拖到一條
怪魚。保加利亞是蘇聯忠實馴順的衛星國,但出於種族、文化和歷史的原因,深深
地捲入了土耳其及土耳其族人的糾葛之中。他們發現的這個人是個恐怖主義職業刺
客,受過黎巴嫩極左派的培訓,為土耳其極右派格雷。沃爾弗斯當槍手。他越獄逃
到西德。奇怪的是,他表示要刺殺教皇。他們該怎麼辦呢?把這位穆罕默德。阿賈
扔出去不管呢,還是給他錢、給他假證件、再加上一支槍讓他去干呢?『在正常的
情況下,克格勃的反應應該是謹慎的——幹掉他。但現在情況不正常。卡羅爾。沃
伊蒂瓦,這位世界上第一個波蘭教皇,是一個主要威脅。波蘭在怒吼,在那裡,
(共產黨的)統治將要很快被持不同政見的團結工會所粉碎。
持不同政見的沃伊蒂瓦已經對波蘭進行過一次訪問,在蘇聯看來,產生了極其
惡劣的影響。克格勃回答保加利亞說:你們干吧,但我們不過問。1981年5月,阿
賈揣著錢、假證件、還有一支槍,被陪送到羅馬,並給他指明了方向。他便孤注一
擲,結果是許多人送了命。
「說實在的,我認為這兩件事不能相提並論Z」洛哥夫博士說。這個「曙光計
划」基本上是他策劃的,並隨時準備為它辯護。「沃伊蒂瓦事件由於三個原因而釀
成大錯:被刺者沒有死;兇手被活捉;最糟糕的是,沒有一個精心策劃的替罪羊,
比如說,義大利或美國的極右派。應該有一連串有力的證據,使全世界相信,阿賈
的後台老板就是右派。」
總書記像雞吃米一樣地點著頭。
洛哥夫接著說:「這次,情況大不一樣。每一步都有迴旋的餘地和金蟬脫殼的
辦法。執行人是一名高級職業特務,在被捕之前,他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大多數
製品看起來都是無害的,沒有人會追溯到蘇聯這邊來。執行人在事發之後絕對活不
了,並且有一系列的配合措施,使矛頭無疑地指向美國。」
總書記轉向馬爾琴柯將軍,問道:「行嗎?」
三個委員都覺得不大自在。馬爾琴柯若是做出什麼反應,大家都會很容易地隨
和他。但他什麼也沒表示。
馬爾琴柯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說:「很可行。我認為需要10到
16個月才能完成。」
總書記問菲爾比說:「上校同志呢?」
菲爾比說話結巴得更厲害了。他在緊張時總是這樣。「至於風險嘛,我還拿不
准,技術上的可行性我也沒有發言權。但是效果——它肯定會使百分之十的浮動選
票倒向工黨一方。」
「克利洛夫教授同志?」
「總書記同志,我反對。我認為,它的施行和產生的可能後果都是非常危險的。
它完全違背了《第四秘密議定書》的條款。這個議定書一旦被破壞,大家都要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