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險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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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像個夢一樣,」她說,「一個噩夢。」她顫抖了一下,「而就在很短一段時間之前我還在希望能遇上些什麼——任何事!噢,我不喜歡歷險。」

「告訴我怎麼會這樣的。」

「嗯——要把事情說清楚我恐怕得先說一大段關於我自己的情況。」

「願聞其詳。」威爾布拉厄姆微微向她一鞠躬。

「我是個孤兒。我父親——他曾經是一艘商船的船長——在我八歲時就去世了。我母親三年前也去世了。我在市內工作。我為真空燃氣公司工作——是個文職人員。上個星期的一個傍晚,我回到住所時發現有一位里德先生在等我。他是一位律師,從墨爾本來。」

「他彬彬有禮地問了我一些關於我的家庭的問題。他解釋說他認識我父親有很多年了。事實上,他為他辦過一些法律事務。然後他告訴了我他這次來的目的。『克萊格小姐』,他說,『我有理由相信您也許能從您父親去世若干年前所進行的一項經濟交易中獲益。』當然,我驚訝極了。」

「『您不太可能聽說過這項交易,』他解釋說,『我想約翰-克萊格從來沒有把它當真過。不過,沒想到那筆買賣卻賺了錢,但您必須有一些必要的文件才能得到那筆錢。那些文件應該在您父親遺留下來的物品裡頭,但也有可能已經作為沒用的東西給毀了。您是否保留著您父親留下的文件呢?』」

「我解釋說我母親把我父親留下的許多雜物都放在一個舊的水手貯物箱裡頭。我曾經草草翻過,但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也許您沒有意識到那些文件的重要性。』他微笑著說。」

「於是,我找到那個箱子,把裡頭的幾份文件都拿給他看,他看了看,但是他說不可能當時就分出哪一份和那個交易有關。他要把它們帶走,如果有什麼發現就與我聯絡。」

「周六的最後一批郵件里我收到他來的一封信,讓我到他住的地方去商量這件事情。他給了我地址:懷特弗賴爾斯,弗賴爾斯路,漢普斯特德。他讓我今天上午十點四十五分來。」

「因為找這個地方,我遲到了一會兒。我急匆匆地穿過院門走向屋子。突然那兩個可怕的男人從灌木叢中向我撲來。其中的一個捂住了我的嘴,我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我拚命把頭掙開大聲呼救。幸好您聽到了。要不是您——」

她頓住了,她的表情說出了她想要說的話。

「很高興我正好在附近。上帝,我真想抓住那兩個臭小子。我想,您從沒見過他們吧?」

她搖了搖頭:「您說這到底是為什麼?」

「很難說,但有一件事很明顯,即在您父親留下的文件裡頭有一些別人想要的東西。這個叫里德的傢伙告訴您一個瞎編亂造的故事好讓他有機會看看那些文件。顯然,他要找的東西不在那兒。」

「噢!」弗雷達說,「我說呢。上周六我回到家的時候覺得我的東西被人翻過了。實話告訴您,我還懷疑是我的房東太太出於好奇來翻我的東西呢。不過現在——」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對了。有人想辦法進了您的房間搜尋了一下,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懷疑您知道那個文件的價值,先不管那是什麼,把它隨身帶著。他布置了這次埋伏。如果您的確隨身帶著它,他們就能把它搶走。如果沒有,他們可以把您關起來,試圖讓您說出它究竟被藏在哪兒。」

「但到底會是什麼呢?」弗雷達叫道。「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值得他如此大動干戈的東西。」

「這看起來不太可能。」

「噢,我不知道。您的父親曾經是個海員,他去過許多偏僻的地方。他也許碰上了一些他自己還不知道價值的事兒。」

「您真的這麼看?」女孩蒼白的臉頰上激動得出現了紅暈。「我的確這麼想。問題在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您不想去找警察吧,我想?」

「噢,不,千萬不要。」

「我很高興您這麼說。我看不出警察能做些什麼,而且那隻會給您帶來不愉快。現在我建議讓我請您吃午飯,然後送您回家,以保證您安全到達。然後,我們也許可以找找那個文件。因為,您知道,它總應該在某個地方。」

「也許父親自己把它給毀了。」

「也許是這樣,當然了。但他們那方面顯然不這麼想,那對我們來說就有希望。」

「您說那可能會是什麼?寶藏?」

「我的天,也許就是的!」威爾布拉厄姆少校叫道,身上所有的活力都在這一刻迸發出來,「不過現在,克萊格小姐,午餐!」

他們一起吃了一頓愉快的午餐。威爾布拉厄姆將他在東非的生活都講給弗雷達聽。他描繪了獵象的經歷,女孩聽得又害怕又興奮。當他們吃完飯後,他堅持要叫車送她回家

她住的地方在諾丁山口附近。他們到那兒之後,弗雷達和她的房東太太談了幾句。然後她帶著威爾布拉厄姆來到二樓,在那兒她有一間小小的卧室和一間客廳。

「和我們猜的一模一樣,」她說,「周六早晨有一個男人過來說要安一條新的電路。他告訴她說我房間里的電線有問題。他在那兒呆了一會兒。」

「把您父親的那個箱子給我看看。」威爾布拉厄姆說。

弗雷達給他看一個包著黃銅皮的箱子。「您看,」她說,一邊打開箱子,「空空的。」

威爾布拉厄姆沉思著點點頭:「其他地方再沒有文件了嗎?」

「我敢肯定沒有了。媽媽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這兒。」

威爾布拉厄姆檢查了一下箱子的內部。突然他高興地喊起來:「在內襯裡有一道裂縫。」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去,在裡面摸索。接著他們聽見一聲輕微的噼啪聲。「有東西滑到裡頭去了。」

他馬上把找到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張疊了好幾次的髒兮兮的紙。他在桌上把它整平;弗雷達越過他的肩膀盯著看。她失望地喊了一聲。

「那不過是一些奇怪的符號。」

「咦,這是用斯瓦希里文寫的。真沒想到,斯瓦希里文!」威爾布拉厄姆少校驚呼道,「東非的地方語言,我知道。」

「真沒想到!」弗雷達說,「那您能看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