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那個——登廣告的人?」
「是那個登廣告的人。」
「您說如果人們不——不快樂——可以——可以來找你。」
「是的。」
她把心一橫:「好吧,我非常地不快樂,所以我想不妨過來——過來看看。」
帕克-派恩先生等待著,他感到她還有更多的話要說。
「我——我陷入了可怕的麻煩。」她緊張地絞著雙手。
「我看得出來。」帕克-派恩先生說,「您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看起來,這正是女孩所猶豫不決的事。她緊張地死死盯著帕克-派恩先生。突然她一連串地說了下去。
「是的,我會告訴您。我現在下定決心了。我擔心得快瘋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該去求誰幫忙。然後我看見了您的廣告。我想這也許不過是個騙局,但它總在我的腦子裡,不知為什麼它聽起來那麼讓人安心。接著我想,好吧,來看看沒什麼壞處。我總能找個借口走掉,如果我不——嗯,它不——」
「是啊,是啊。」帕克-派恩先生說。
「您知道,」女孩說,「這意味著,這個,要信任某個人。」
「而您覺得您可以信任我?」他微笑著問。
「這可真奇怪,」女孩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無禮,「但我的確這麼覺得。我甚至一點兒也不了解您,但我毫不懷疑我可以信任您。」
「我可以向您保證,」派恩先生說,「您的信任完全正確。」
「那麼,」女孩說,「我會告訴您是怎麼回事兒。我叫達夫妮-聖約翰。」
「啊,聖約翰小姐。」
「夫人。我——我結婚了。」
「啐!」派恩先生輕罵了一聲,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的白金指環,對自己十分惱怒,「我真蠢。」
「如果我還沒有結婚,」女孩說,「我也不至於那麼擔心。我是說,這件事就不會那麼糟,是因為想到傑拉爾德——好吧,這兒——所有的煩惱都是由這個東西引起的!」
她探手到她的包里,拿出件東西扔在桌上,那東西亮晶晶地閃著光,一直滾到帕克-派恩先生面前。那是個鑲嵌著一顆大鑽石的白金戒指。
派恩先生撿起它,拿到窗前在玻璃上劃了划,又拿出個珠寶商用的放大鏡細細端詳。
「一顆品質超群的鑽石,」他回到桌前評價道,「我敢說至少值兩千英鎊。」
「是的。可它被偷了:是我偷的!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的天!」帕克-派恩先生說,「這很有意思。」
他的顧客忍不住嗚咽起來,拿出塊顯然不夠用的小手帕不停地擦著眼睛。
「好了,好了,」派恩先生說,「問題會解決的。」
女孩擦乾眼睛吸了吸鼻子。「是嗎?」她說,「噢,是嗎?」
「當然是了。好吧,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都是因為我前些日子手頭有些拮据的緣故。您看,我很會花錢,而傑拉爾德總為這個生氣。傑拉爾德是我的丈夫,他比我大好多歲,有點兒——嗯,克己勤儉的觀念。他覺得欠債是件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沒敢告訴他。然後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去了賭場,我想說不定我能贏些錢來還債以擺脫困境。開始我是贏了,然後又輸了,然後我想我不得不繼續下去。然後我繼續賭。然後——然後——」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明白了。」派恩先生說,「您不用把細節都說一遍。結果您的處境更糟了,是不是這樣?」
達夫妮-聖約翰點了點頭。「您知道的,在那時,我根本不能告訴傑拉爾德,因為他痛恨賭博。噢,那真是一團糟。後來,我們在科伯姆附近的多塞默家住了一段日子。當然他們的錢多得令人咋舌。他的太太納奧米,曾是我的同學。她很漂亮又討人喜歡。當我們在那兒時,這枚戒指的指環鬆了。我們要走的那天,她請我把它帶到城裡交給她在邦德大街的首飾匠。」她頓住了。
「現在我們到了困難的部分。」派恩先生幫了她一把,「請繼續說吧,聖約翰夫人。」
「您不會說出去吧,是吧?」女孩懇求道。
「我的客戶的秘密是神聖的。而且不管怎麼說,聖約翰夫人,您已經告訴了我這麼多,我大概都可以自己來完成這個故事。」
「確實如此。好吧,不過我討厭提起這件事——它聽上去太糟了。我去了邦德大街。那兒還有一家叫『維羅』的店,他們——他們仿製珠寶。突然我昏了頭,把那枚戒指拿進去說我想要一個一模一樣的仿製品。我說我要出國,不想帶真的珠寶去。他們好像覺得這挺自然的。」
「於是我拿到了仿製品——它是那麼像真的,你都無法把它同真品區別開——我把它用挂號信寄給了多塞默夫人。我用了一個刻有那個珠寶匠名字的盒子,所以一切都像那麼回事兒,我還做了個看上去很專業的包裹。然後我——我——當了那個真的。」她把臉埋進她的手中,「我怎麼會這麼做?我怎麼會?我是一個低級、卑劣、庸俗的小偷。」
帕克-派恩先生咳了兩聲,「我想您還沒有說完吧。」他說。
「是的,還沒有。您知道,這些都差不多是六個星期以前的事。我還清了所有的債務,但是當然了,我心裡一直很不舒服。後來我的一個侄子死了,留給我一些錢。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贖回了那個可惡的戒指。嗯,這倒不是什麼難事,這就是那個戒指。但是,有一件很困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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