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興您覺得雷吉這麼有吸引力。」韋德夫人說。
「對啊,他的確是,不是嗎?這麼英俊,又這麼擅長運動。還有那種對女人好像不屑一顧的態度。當然那隻會使我們更喜歡他。」
「我想您一定有許多男性朋友吧?」韋德夫人說。
「噢,是的。比起女人來,我更喜歡男人。從來沒有一個女人真正對我好過。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您對她們的丈夫太好了。」馬辛頓夫人咯咯笑了兩聲。
「嗯,有時候我真為別人感到難過。有這麼多男人不得不和那樣乏味的妻子生活在一起。您知道,那些所謂『有藝術氣質的』、『高品味的』女人。自然,男人們會想找些年輕機靈的姑娘說說話。我認為關於婚姻的現代觀念是很明智的。趁你還年輕的時候找一個與自己興趣相投的人一起重新開始。我是說,那些『高品味』的妻子們也許會找一個長頭髮的傢伙,和她們自己是一類人,能使她們滿意。我覺得減少損失重新開始是個好主意,您說呢,韋德夫人?」
「那當然。」
瑪德琳似乎感覺到氣氛有些冷淡。她說了幾句要換衣服喝茶的話。然後也離開了。
「這些現代女孩真是些令人討厭的東西,」韋德夫人說,「一點兒思想也沒有。」
「至少她還拿定了一個主意,艾里斯,」馬辛頓夫人說,「那個女孩愛上了雷吉。」
「胡說八道!」
「沒錯兒。剛才我看到了她看他的那種眼神。她才不在乎他是不是結婚了呢。她要把他佔為已有。令人作嘔,依我說。」
韋德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乾笑了兩聲:「話說回來,」她說,「那又怎麼樣?」
一會兒韋德夫人也上樓去了。她丈夫正在他的房間里換衣服。他正哼著歌。
「過得很快活,親愛的?」韋德夫人問道。
「噢,呃——還行。」
「我很高興。我希望你能快樂。」
「是的,我還不錯。」
演戲並不是雷吉-韋德所擅長的,可是他那種因為覺得自己是在演戲而時不時產生的尷尬卻恰恰歪打正著。他不敢看他妻子的眼睛,當她和他說話時常常被嚇一跳。他感到很可恥:他討厭一切裝模作樣的把戲。沒有什麼能比他這個樣子產生更好的效果了。他看上去就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你認識她有多久了?」韋德夫人突然問道。
「呃——誰?」
「當然是德-薩拉小姐。」
「呢,我也不知道。我想是——」
「真的?你從沒有提到過她。」
「我沒有嗎?我想我忘了。」
「忘了!」韋德夫人說。就見紫裙子一閃,她走開了。
用完茶后韋德先生帶著德-薩拉小姐去參觀玫瑰園。他們一邊穿過草地,一邊感受到背後的兩雙眼睛一直追蹤著他們。
「聽我說,」在花園裡她們看不見的地方,韋德先生緊張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聽我說,我想我們還是放棄吧。剛才我妻子看我的那樣子就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
「別擔心,」瑪德琳說,「這沒什麼。」
「是嗎?我是說,我不想讓她與我成為敵人。用茶的時候她說了些很不客氣的話。」
「這沒什麼。」瑪德琳說,「你做得好極了。」
「真的是這樣嗎?」
「是的。」她壓低了聲音繼續說,「你的妻子正在長廊的拐角處,她想看看咱們在幹什麼,你最好吻我一下。」
「噢!」韋德先生緊張地說,「一定要嗎?我是說——」
「吻我!」瑪德琳命令道,
韋德先生吻了她。如果說他的動作缺乏熱切的情感,那麼瑪德琳彌補了這方面的不足。她緊緊地擁住了他。韋德先生呆住了。
「噢!」他說。
「你很討厭這樣嗎?」瑪德琳問道。
「不,當然不。」韋德先生很有風度地說,「我——我只是吃了一驚。」他急切地加了一句:「咱們在花園裡呆得夠長了吧,你說呢?」
「我想是的。」瑪德琳說,「咱們在這裡演了一出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