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晚上,你去看過死者?」
「是的,我接到他求助的信,信上還說他在非洲的時候認識我妹夫。」
「你把信帶來了嗎?」
「沒有,我從來不保留信件。」
「你剛才聽到碧翠絲-李乎考特小姐說明她聽到你和死者談話的內容了。她說的是事實嗎?」
「根本不對。死者提到認識我已故的妹夫,又抱怨他自己倒霉落魄,要求我在經濟上幫助他,而且他相信將來還得起。」
「他有沒有說羅勃-安得海還活在世上?」
大衛微微-笑。
「當然沒有。他說:『要是羅勃還活著,一定會幫助我。』」
「這和碧翠絲-李平考特所說的完全不同。」
「偷聽別人說話的人,」大衛說,「常常只聽到一些片段,卻拚命加油添醋,所以常常把整件事都弄錯了。」
碧翠絲生氣地大聲說:「胡說,我才沒有……」驗屍官用威嚴的口氣說:「請保持肅靜。」
「好,漢特先生,星期二晚上,你有沒有再去看死者——」
「沒有。」
「你聽到羅力。柯羅德先生說死者正在等一位客人了吧?」
「也許他的確在等一個客人,可是並不是我。我已經給過他五鎊,應該夠了,何況,他沒辦法證明他確實認識羅勃-安得海。舍妹自從繼承她丈夫的一大筆遺產之後,就有很多人寫信要她幫忙,也成為這附近每一條寄生蟲的目標。」
他一聲不響地掃了柯羅德全家一眼。
「漢特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們,星期二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去查啊!」大衛說。
「漢特先生!」驗屍官用力敲敲桌子,「你這麼做真是愚不可及!」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我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反正等你控告我謀殺那個人之前,還有足夠的時間讓你查。」
「要是你堅持這種態度,我們只會提早控告你。你認得這個嗎?漢特先生。」
大衛俯身向前,把金打火機拿在手上。他似乎覺得很困惑,把打火機還給驗屍官,然後緩緩地說:「不錯、是我的。」
「你最後一次使用是什麼時候?」
「我丟了打火機——」他停下來。
「說下去啊!漢特先生。」驗屍官的聲音。
蓋松坐立不安,彷彿想說什麼,但是大衛搶在他前面開口。
「禮拜五……是禮拜五早上,後來就沒再看過了。」
蓋松先生站起來。
「請准許我發言,驗屍官先生。漢特先生,你星期六晚上去看過死者,不會是那時候遺忘在那兒嗎?」
「也有可能,」大衛緩緩地說,「不過我確實不記得星期五之後看過它——」他又說,「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驗屍官說:「以後再說,你可以坐下了,漢特先生,」
大衛緩緩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低頭和羅莎琳-柯羅德輕聲交談著。
「波特少校。」
波特少校支吾囁嚅著站了出來。他挺直地站著,就像軍人在行進一樣。只有輕舔唇部的動作,才看得出他內心其實很緊張。
「你是以前在皇家非洲來複槍隊服役的喬治-道格拉斯-波特嗎?」
「是的。」
「你對羅勃-安得海有多熟?」
波特少校用報數似的聲音大聲舉出許多時間和地點。
「你看過死者屍體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