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走走看。」
某種非搞清楚不死心的不愉快心情。
我們回到剛才定下來的樓梯處,從那裡開始再走。
大街的左右兩邊是精緻的櫥窗。
鄰近酒店的關係,全是適合外國人的相機店、音響店、書店、導遊指南、藥局……
我倏地停下來,我知道了!
我慌忙回到導遊指南前面,注視那裡貼出來的一張海報:〈牧邦江鋼琴演奏會〉。
海報上面,斜斜地貼了一張「中止公演」的紙條。
「呃!」達爾坦尼安走過來說。「這不是那位鋼琴專家么?」
「身份終於揭曉了。」我詳看那名面對鋼琴的女性側臉。「為何至今不知道她是誰?」
「警察大概對鋼琴不太感興趣吧!」
「儘管如此……」
我把主辦的音樂事務所名稱和電話號碼記下來。
奇怪得很,像這樣有資格貼海報的鋼琴家失蹤了,為何事務所不報箐?
如果報警了,新聞媒介當然會報導才是。
「看來另有內情。」我說。「還是改變行程,到這間音樂事務所看看好了。」
「到底有什麼事?」綳著臉說話的是牧邦江的經理人,五十歲左右。一見就知道是出不了頭的類型。
「我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我說。
年輕的關係,冒充學生也很方便。
「突然打攪,對不起。」
這間事務所沒有所謂的會客室,在亂七八糟的辦公室一角,隨便擺著完全變了色的沙發和小几。
「我很忙,拜託快一點。」那男人說。
「我想無論如何都要邀請牧邦江小姐,到我學校來公演一次。」
「不行。」那男人冷淡地說。「你不知道嗎——」
「演奏會中止的事,我是知道的。」
「那就好辦了。她病啦!生病了,現在不適合談這個。」
「很嚴重的病嗎?」
「不是太嚴重,很快就會復原的。」不知何故,男人顯得慌慌張張的。
「那就延後一些也行,時間看牧老師的方便——」
「那麼,再看時間好了,可以了吧!我很忙,再見。」
這樣子沒法子著手了。
他為何慌慌張張?
我沒法子,出到外面時,有人喊住。
「等一下。」
她是事務所的女職員,年紀相當大的阿姨輩女性。
「哦?」
「你是來問牧小姐的事的?」
「嗯。」
「你說是音樂學院的學生,真的嗎?」
我遲疑一下,說:「其實是胡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