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白川美子的臉朦朧地浮現。不,我很快忘了那是夢,只記得美子出現的事。
電影上,美女通常不會死。電影,對,電影就是這樣。
電影……電影……不知何故,那個字眼在我腦海中不停地盤旋。
「幾點了?」早野恭子有點驚慌地說。
岡田仍然昏昏欲睡。
可不是嗎?已經過了半夜十二時了。
對於一大早就要上班的受薪職員來說,本來這就是應該熟睡的時間才是。
「嗯……」
岡田揉揉眼睛,從床上伸手去拿床頭几上的腕錶。他在微暗中凝目去看數字。
「喂,已經凌晨兩點啦!」岡田坐起來,甩甩頭。「我不得不走了,明天要回公司。」
「我無所謂。」早野恭子趴著爬過來。「哎,在這兒過夜好不好?」
岡田光治和早野恭子,下班后約好碰頭時間,一起走進這間酒店。本來打算纏綿一番就立刻離開,結果糾纏到現在。
「不行啊!」岡田一口拒絕了。
恭子哼地背向岡田,蜷起身體。岡田覺得說得太冷酷無情了些,於是輕輕撫摸她的肩膀說:
「你要諒解我呀!現在不是時候,是不是?」
恭子咬緊嘴唇,眼淚沿著臉腮掉下,岡田完全沒察覺到。
「君江那廝變成那個樣子,很多人說我閑話。我和你的事,在公司內也傳出謠言了,你知道吧!」岡田輕輕搖晃恭子的裸肩。「如果在這種時候,被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你想會怎樣?因此我們必須謹慎才行。」
恭子用淚眼注視房間的黑暗一角。
「我當然愛你。」岡田接下去說。「可是君江入院了,我總不能就這樣任意地跟她分手吧,是不?別人會說我無人情。等君江復原回來了,我會好好的弄清楚一切,真的。」
恭子不讓岡田發現,悄悄用手背抹掉眼淚。然後慢慢坐起來說:「我先去淋花灑。」
下床走向浴室時,恭子從背後的動靜知悉,岡田已經鬆了一口氣。
恭子覺得虛空。
她將身體沐浴在熱花灑中,希望藉此忘掉一切。
岡田提出妻子入院的事,只不過是借口而已,恭子早就察覺了。
在君江自稱瑪莉什麼的人院之前,恭子和岡田的關係已在持續。那時岡田就三番四次地說:
「君江很神經質,如果突然提出分手的事,她可能會神經病。我會讓她逐步地知道,忍耐忍耐吧!」
當君江真的入院時,他又說在她病情惡劣期間,不能刺激她。
對岡田而言,他和恭子之間的偷情終究是一場遊戲,恭子了解這一點。
恭子所期望的是萬一——也許接近不可能——岡田對自己有「誠意」。
可是,看來是一場虛空
莽子停了花灑,用毛巾擦了臉,窺視鏡中的自己。已經不流淚了,眼睹有點紅,但不至於看出她哭過。
那樣比較好,恭子不想讓岡田知道自己哭過。
「怎樣?舒暢了吧!」
出去時,岡田坐在床上抽煙說。
「嗯。」恭子微笑。「你也沖沖花灑如何?反正醒了。」
「也好。」岡田把煙蒂揉熄在煙灰盅里,伸個懶腰。
「我馬上好,等我一下。」
「嗯。」
恭子等岡田走進浴室后,急急更衣。
一陣花灑聲傳來。恭子一個人離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