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酒店外面時,恭子停下來回頭看。
她覺得離開的好,這樣子了結關係也好。
痛苦的只是自己,岡田完全不當一回事。
煩惱是虛空的。恭子邁步往前。
寂靜的小巷,這裡連計程車也不來,先出到大馬路再說。
恭子突然停步。
有人追上來,腳步快得出奇。
是岡田。除了他還有誰?
恭子轉過身來。眼前有個黑影。她一心以為是岡田。
好高興,他追上來了。畢竟他是愛我的。
「我——」
恭子想說什麼。但在她說話之前,一把利刃往橫一切,把她的喉嚨切斷了。
「恭子嗎?」
正在沖花灑的岡田,彷彿聽見關門的聲音,於是這樣問。
可是,沒有迴音。
「心理作用吧……」他喃喃自語,又從頭淋花灑。
老實說,他對恭子開始厭倦了,也許是分手的時候。
岡田是情場老將,女人專家。
外表看不出來——正是他最大的武器。
當然不能表示討厭女人,否則女人不會靠近他。
他對女性溫柔體貼,但不是花花公子。他是認真的丈夫。
女人最心許的就是這一型的男人。即使是婚外情,女方也相信自己是他唯一偷情的對象。
靠著這一招,岡田已經和好幾個女人有過婚外情,當然君江不可能知道那些事。
岡田絕不討厭君江,他當她是「老婆」來愛,從來無意分手。
現在岡田確實有點頭痛,蓋因君江突然自稱另外一個名字。
想到就這樣一生負擔君江的住院費時,心情就沉重起來。當然,她也不是沒有復原的可能性。
不過,岡田絕不是正人君子。反正目前君江住院,不必照顧她,不如充分利用這個機會風流。
妻子住院的事引來女人的同倩,只要善加利用的話,可以多交一兩個新情人。
早野恭子有點難應付,因她看透了岡田的心。
岡田想,不如跟她分手,改換另一個比較呆、不會太過投入的女人為妙。
可是,現在恭子還是倩人。
岡田停止花灑,用浴巾擦頭髮,然後抹乾身體。再用毛巾裹住腰際,打開浴室的門。
「恭子——」
房裡不見恭子的人影,她的浴巾扔在地上。怎麼回事?難道先走了?怎會這樣——
他在房間走來走去,躲在門后的人颶地伸出手來。
那人的手上拿著套圈的繩。
繩圈唰地從岡田的頭落到肩膀,然後使勁一拉,勒緊了。
「啊——」
岡田想說什麼,可是說不出來,繩圈越勒越緊,已經隔斷了空氣的流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