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床放下來,上次去聖·赫伯特遲到三分鐘很可能就是因為它,打開它要三分鐘,關上它也要三分鐘,這樣算來,我本應該提前三分鐘才是。
「沒什麼了不起的。」我說。
「喔,我不知道是這樣的。」她說,「關上燈,行嗎?」
我關上燈。
街上霓虹燈鮮艷的光照射進來,她開始慢慢地脫衣服,沒有挑逗,非常平靜,有條不紊:輕鬆地把胳膊從袖子里抽出來,從頭上把裙子脫下來,輕輕放到桌子上,然後脫下乳罩和短褲。昂首挺胸,帶著無禮而驕傲的笑容,她雙手叉腰站在那裡。她知道自己在霓虹燈下有多麼美,有多麼誘人,她慢慢地朝我走過來,開始脫我的衣服。
她手裡拿著一個避孕套,顯然她隨身攜帶著幾個。在我不知不覺的時候,她從錢包里拿出來一個,溫柔地給我帶上。
她是我接觸的女孩中第一個願意在上面的,但我並不介意,我能看著她,她的臉多麼可愛!當她把頭向後仰時,我們都達到了忘我的境界。我觸摸、親吻她柔軟挺拔的胸,我進入她的身體,在下面控制住她,我們慢慢地彼此擁有。她呻吟著,最後變成了狂喜的尖叫,我把精子射進她的身體。
我一邊愛撫她,一邊說:「我希望能和你真的融為一體。」
她還趴在我身上,憂傷地笑著對我說:「你想要個兒子,是嗎?」
「我想是的。我想有一個家,一個和你的家。」
她溫柔地下來,走進衛生間,腦後的髮髻上下搖動。一會兒工夫,她出來了,回到我身邊,輕輕地把避孕套從我身上拿下來,扔到一邊。
她走到桌子跟前,穿上胸罩和短褲,然後鑽進被子里,舒服地躺在我身邊。我可以聞到她頭髮的香味。
我們都靜靜地躺著——也許半小時時間,我以為她睡著了,但突然她說:「你認為你還能接受舍邁克的好意嗎?」
「什麼?」
「回到警察局,當警察,也許會是副檢察官,還可能成為他的特別小組的成員。」
「成為特別小組的一員?你想聽聽市長特別小組都幹了些什麼嗎?」我要讓珍妮理解我的決定。
我告訴她奈迪克槍擊事件的經過。
她不解地說:「我不明白,那和你有什麼關係!」
「珍妮,他們是芝加哥的敗類。我不介意一星半點兒的貪污行為,但他們太過火了。珍妮,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他用你的槍自殺的。內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忘掉它吧!」
「不是很久以前,只有一年半,因為我給他錢,他才自殺。」
談到父親的死,我總是有些內疚。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讓他繼續經營他的書店,你給了他一千美元,那是你在林格爾事件之後得到的獎金。好了,內特,那是往事了,忘了它吧!」
「我告訴他那是我積攢下來的,但是他發現了錢的來歷,然後他就自殺了。」
想起這些,我心裡總是很難受,那個兇手是我。
「內特,我知道。」
「我用那把槍殺了一個人,我甚至沒見過他,都是因為他們置我於一場兇殺案中。大家都認為我在出賣自己。」我的情緒有些激動,不好控制了。
「人們都出賣自己。」
珍妮想安慰我,但我更激動了。
「我懂,我不是白痴。」
「你不是?」
「擺脫它,我只想擁有自己的生活。」我繼續說。
「我以為你想和我一起生活。」
「是的,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結婚生子,永遠過著幸福的生活。」
「一個美麗的夢,內特。其實這個夢也很容易實現,只要你肯接受那些好意中的任何一個。」
「什麼好意?」
「舍邁克的或道維斯的,該死,甚至奈蒂的,那樣才會有錢。」
「你是說你贊成那樣嗎?」
「你怎麼謀生和我沒有關係,但是,如果我成為你的妻子,我的任務就是給你精神上的支持。」
我說:「瞧,我一直夢想著成為一名真正的偵探,警察局不是實現這一理想的場所。現在我有機會自己試一試,也許會不成功,但那是我的理想,你能讓我試一試嗎?能給我一年的時間嗎?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為內森·黑勒A-I偵探事務所的主管做一年的精神後盾嗎?一年以後,如果我的收入還不能和芝加哥的高級職員差不多的話,我就放棄它,然後去請求我的路易叔叔給我找一個工作。你覺得這樣夠公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