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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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艾略特又開口說:「這事為你提供了一個極好的機會,這樣你在審判奈蒂的時候就可以講不同的故事了。」

我皺著眉說道:「艾略特,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講出真相?」

艾略特聳聳肩,說道:「你需要好好想一想,奈蒂對紐伯利的處置充分說明了他的辦事風格。紐伯利也是舍邁克在黑社會勢力最薄弱的一個環節。」

我無所謂地答道:「那又怎麼樣?你是想要提醒我,如果我站在舍邁克一邊的話,那麼我就可能被奈蒂殺了,然後像紐伯利那樣被扔到了溝里?」我加重了語氣,「不,艾略特,那是不可能的,奈蒂很清楚我只是一個無辜的旁觀者。你肯定也注意到了死的是紐伯利,而不是米勒和蘭格。奈蒂幹掉的是主謀,而不是幫凶,這才是他的辦事風格。」

艾略特只是埋頭開車,沒有理會我的話。

我繼續說:「舍邁克現在還沒有找到有實力的黑社會幫派做後盾,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會在近期找到新的合作夥伴。在我看來,這場遊戲舍邁克打算長時間地玩下去。」說到這兒,我看了一眼專心開車的艾略特,「如果我出賣了舍邁克的話,我就會失去許可證和槍的。艾略特,這樣的後果可是不堪想象的。」

在我說完這番話以後,我才覺得自己不該對艾略特這麼苛刻。

艾略特一言不發地繼續開著車,直到他把我送到我的辦公室樓前,才誠懇地向我說道:「對不起,內特,我只是想讓你想清楚後果。」

我的臉紅了起來,儘管天氣很冷,我想這決不是因為風吹的緣故。

我有些羞愧地說:「上帝呀!艾略特,你究竟想讓我怎麼做呢?是的,事情的真相就是那樣的,可是你不能就此要求我做一名誠實的童子軍,說出全部的真相,」我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你在芝加哥已經呆了這麼久了,怎麼還那麼天真呢?」

艾略特曾經經歷過無數的風險考驗,他之所以這樣勸我,絕對不是由於天真,我這麼說他,實在是太刻薄了一些。

艾略特向我傷心地笑了,說:「我就是不希望見到你作偽證,內特。」

雖然他沒有說「再一次」,可是他的眼睛明白無誤地傳達出這個意思。我很清楚他是在暗示我不要重蹈林格爾一案的覆轍。

我鄭重地向他點點頭,讓他明白我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隨後我關上了車門,艾略特開車離開了。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多了,我卻還沒有吃上早飯,於是我就徑直去了熟食店。

儘管我已經飢腸轆轆,可是那些食物卻難以下咽。不管我承不承認,艾略特的話的確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刺激。我心不在焉地啃著三明治,卻連它是什麼味道也嘗不出來。

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邦尼走了進來。他四處看著,當我們兩個的視線碰到一起的時候,他沖我得意地笑了一下,好像他剛剛獲得世界冠軍。

他向我走過來,斜靠在桌子邊上,用大拇指指了指門外,神秘地向我說:「我想讓你見一個人。」

我毫無幽默感地開著玩笑,「她帶著漂亮的胸針嗎?」

「內特,不是女人。」

「那麼,我不想見他。」

邦尼好脾氣地對著我,「內特,他可是一個名人。」

我冷冷地說:「邦尼,你也是名人,可我同樣不感興趣。」

邦尼仔細地看了一下我的臉色,說道:「內特,你心情不好。」

我無可奈何地承認道:「是的。對不起,邦尼,我本該對你好一點的,不然的話,你會向我收房租的。好了,你到底想讓我見誰呢?是某個該死的拳擊手嗎?」

邦尼又得意地笑了一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跟我來吧。」

我匆匆地吃完了剩下的蒔蘿泡菜,然後站起身,跟著他走到了門口的那張桌子前面。這時,這張桌子旁邊的窗戶外面已經圍滿了好奇的行人,他們正伸著脖子向裡面張望著,我們兩個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坐在桌邊的那個人看起來十分面熟,我的第一個感覺是:他是弗蘭克·奈蒂。同樣油亮發光、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黑髮,同樣的黝黑、英俊,同樣霸氣十足的眼神。不過這個人要比奈蒂年輕很多,大約也就在三十歲左右吧,而且也沒有奈蒂那股凌厲的殺氣。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細條紋套服,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系著一條白色的真絲領帶。他看上去並不十分高大,估計他站起來,也不會超過六英尺的。

邦尼為我們做了一下簡單的介紹,他向我十分冷淡地笑了一下。

邦尼說道:「喬治,這是我童年時的夥伴內特·黑勒。」然後,又轉向我說道,「內特,這是喬治·拉弗特。」

我和邦尼坐到了喬治·拉弗特對面的座位上,我向這位小有名氣的演員笑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喬治,我本該認出你的。」

拉弗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毫不在意地說:「要是我真那麼出名就好了。」

我接著說道:「我見過你的那幅劇照,相當帥氣。」

我是在說去年曾經轟動一時的一部電影《疤面》,正是這部電影使得拉弗特一舉成名。這部片子在芝加哥電影院的票房收入相當不錯,連續幾個月居票房收入榜的首位。

拉弗特平靜地說:「我聽過許多對這部片子的溢美之辭,不過我自己從來沒有看過這部影片。」

坐在一旁的邦尼向我解釋道:「喬治從來不去看自己主演的片子。」

我不解地問:「你為什麼不看自己主演的影片呢?」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擔心自己在影片里看上去過於恐怖了,說不定會把小孩子給嚇哭的。」

他的表情十分嚴肅,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我突然明白了他的冷淡不是故作深沉,而是出於某種與生俱來的害羞。

邦尼在一旁說道:「現在,喬治正在這裡參加一部新片子的首映儀式。」邦尼轉向了喬治,「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