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弗特平淡地說:「《隱身人》。」
我感興趣地問道:「是嗎?在哪家影院上演?」
拉弗特說:「在東方劇院。在影片一開始的時候,我同一些鄉巴佬閑聊著。當音樂響起的時候,我就開始跳舞。你看過《夜復一夜》這部影片嗎?」
我搖了搖頭,「抱歉,我沒有看過。」
拉弗特神采飛揚地說:「我覺得那是十分出色的影片,裡面沒有多少打鬥場面,有許多優美的舞蹈場面。」
邦尼說:「那部影片是由麥·韋斯特主演的。」
我好奇地問邦尼:「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邦尼笑著說:「說來也很簡單,喬治不僅是一名拳擊迷,還是一位相當不錯的拳擊選手呢!是吧,喬治?」
拉弗特微微一笑,有些自豪地說:「十七場比賽中勝了十場。」
我點頭稱讚道:「成績不錯嘛!」
拉弗特謙遜地說:「要是和邦尼對陣的話,我就不會有這麼好的成績了。」
邦尼插了一句:「你也贏過我幾場。」
拉弗特舉起了三個手指,說:「只有三場。」
我打了一個響指,把巴迪·高德叫了過來,要了一杯啤酒。邦尼和拉弗特什麼也沒有叫。
我知道邦尼現在不能喝酒,因為在這個月末,他將要在匹茲堡血戰約翰尼·達托。
我問拉弗特:「喬治,你不想來一杯啤酒嗎?」
拉弗特搖了搖頭,「不,我不喝酒。巴迪,給我來一杯咖啡,好嗎?」
「當然,拉弗特先生。」
拉弗特盯著我說:「在拳擊方面,我和邦尼一直走得很近,邦尼還幫我在這方面賺過一些錢呢。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走出了拳擊場之後,我反而學到了更多的拳擊知識。我以前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拳擊教練,發現了馬克西·羅森布羅姆。」
猛地,一個念頭在我的腦海里電光石火一樣地閃過。
我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和普里默·卡內諾的關係不錯吧?」
拉弗特對我突如其來的提問有些措手不及,同時,我也注意到邦尼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我知道我這麼說有些無禮,可是既然話已出口,我只好做出一副有口無心的樣子了。
拉弗特委婉地答道:「不是的。我的一個朋友認識他。」
我繼續問道:「你的這位朋友是歐尼·馬登吧?」
拉弗特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是的。」
我沒有再接著說下去。邦尼覺得有些尷尬,這是很自然的,因為邦尼一向是一名正直的拳擊手,而他的一位朋友竟然與普里默·卡內諾、歐尼·馬登有著密切的聯繫。卡內諾是一名來自義大利的拳擊手,他通過一系列事先做過手腳的比賽,很不光彩地贏得了世界拳擊冠軍的桂冠。後來,一名真正的拳擊手馬克斯·巴爾從他的手中奪取了世界冠軍的獎盃,在那場比賽中,可憐的卡內諾差一點被他給打死。至於歐尼·馬登呢,他就是卡內諾的後台老板,一名紐約黑社會幫派的頭領,喬治·拉弗特和他是生死之交。我還聽說,拉弗特早年在好萊塢的時候,曾經為卡內諾贏得不光彩的冠軍頭銜出過力,他在拒絕被假裝打倒的「大男孩」艾迪·帕特的飲料里摻了瀉藥,這使得卡內諾在拳擊場上贏得了第一個決定性的勝利。
我很清楚邦尼對這件事的內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實際上,這件事就是邦尼告訴我的。不過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邦尼還沒有在阿靈頓公園結識喬治,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成了摯友。
拉弗特轉移了話題,說:「我討厭講自己是如何學會拳擊的。」
「為什麼呢?」
「我以前是一個扒手,常常在拳擊場里幹活。」說到這兒,他沖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以前是緝竊小組的成員,也許你不願意和一個曾經做過扒手的人在公眾場合中見面。」
我笑著回答道:「我的一些很要好的朋友也曾經做過扒手。不過只要我們面對面地坐到了一起,我們就成了朋友。」
拉弗特笑了,然後又說:「我知道你現在是私家偵探。」
「是的。」
「邦尼告訴我你的辦公室就在樓上。」
「是的。」
「你可以帶我去參觀一下嗎?誰知道哪一天我會不會出演一名私家偵探呢?」
「當然可以了。」我轉向邦尼,「邦尼,你也一起來吧。」
這時,拉弗特已經站了起來,向邦尼說道:「邦尼,我正在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你能留在這兒幫我等這個電話嗎?」
邦尼眨了眨眼睛,笑了。「好吧,咱們一會兒見。」
拉弗特穿上一件有著皮毛領的黑色大衣,再配上筆挺的西褲,光可鑒人的皮鞋,他看上去就像一名威風凜凜的黑社會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