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說是一種災難。」曼松輕聲對麥克波遜說。
離開辦公樓前,曼松提醒胡斯騰先生,他必須保持沉默,一架飛機也不可起飛去尋找,任何會引起山笛不安的行動都不得採取。必須盡一切可能避免引起綁架嫌疑犯惶恐不安。
三人一起驅車回到飯店。他們都餓了,吃了不少,喝了咖啡,翻著他們的筆記本,商量下一步共同行動計劃。這時,有電話找曼松。
電話是從牛津打來的。那裡的刑事委員馬維克告訴曼松,他們認出了照片上羅蓮-德-弗雷斯卡旁邊的那個男人。
「太棒了!」曼松興奮起來。
「他叫約翰-特納,語言學學生,因一些刑事犯罪行為被系裡開除了。」馬維克報告說。
「你們有他的犯罪檔案嗎?」
「有的。販賣大麻和暴力行為。他是那種表面善良、老實的人,一旦心血來潮,卻會突然毫無顧忌地大打出手。」
「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我們照章辦事,檢查了他的經常居住處,但是不見他的任何蹤跡。」
「請發出一個尋人啟事。我們必須找到他。也許他同綁架集團間接有關。」「好的,曼松。還有什麼嗎?」
「有,你們或許可以查一下他同羅蓮-德-弗雷斯卡的關係過去怎樣,或現在仍然怎樣。」
「這我們已經知道。他是她關係最曖昧的朋友之一。」
「什麼?他!」
「是的。而且羅蓮也不是清白的。她很怪僻,要不然她在那伙嬉皮士青年中間也不會那麼如魚得水。我們確信她也注射過毒品。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保護她的力量一手遮天,使誰也沒法子接近她。」
「那隻巨手總有一天也會累的,馬維克,至少我們可以這麼希望。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曼松回到同伴那裡。那個法國人和蘇格蘭人充滿期望地看著他,他卻不急不慢。
「匹埃爾先生,您說說看,您給我們那些羅蓮的照片是從哪裡弄來的?」曼松問。
匹埃爾擠著眼睛笑了笑。他又給咖啡加了一塊糖,使勁地攪拌起來。
「我不是跟弗雷斯卡先生和夫人私下談過一次嗎?我請求他們讓我看看小姐的房間。他們同意了。」匹埃爾悠悠然吮吸了一口那深褐色的糖水。
「後來呢?」
「這就是一切。」他說。
「這些照片就堆放在那裡?」
「不,不,您想哪去了!」匹埃爾說,「是我找到的……在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
麥克波遜和曼松笑了。
「沒什麼可笑的。」匹埃爾說,「我必須利用一切機會,明白嗎?人越富越怕羞。不過不是出於倫理道德上的顧慮,而是擔心他們的財富遭到削弱。」
「現在該您說了,曼松,您到底得出了什麼結論?」麥克波遜催問道。
「我知道牛津那張照片上羅蓮旁邊那個男人是誰了。」曼松把同馬維克通話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那麼也只有找到那個小夥子才對我們有用。」麥克波遜說。
「我們現在怎麼行動?」匹埃爾問。
「不行動,」曼松說,「因為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給人質帶來危險。」
「根本不行動?」匹埃爾吃驚了。
曼松搖搖頭。
「已經通報一切飛行報告點和觀察站,注意一架藍、白二色的斯高特型直升飛機的行蹤,俟有發現立即報告它的位置。如果我們現在向公眾呼籲,不管通過電視也好,無線電也好,要求昨天和今天看見一架這種類型飛機的人向我們報告,那隻會使山笛緊張不安。他一定在收聽新聞,也許會做出錯誤的反應」
「各警察機構呢?」
「他們都知道了。我們希望有哪個警察局能報告點什麼。」
麥克波遜在他的椅子上不斷變換坐的姿勢,忽然死死盯住曼松。
「麥克波遜,您幹嘛這樣看著我?」曼松問。
「我吃驚的是,您怎麼這般悠哉游哉地認定我們找對了人?具體線索我們手裡沒有,根本沒有。一個小夥子因為警察在找他就逃掉,這根本不是證據。」
「那麼寄往法國的信呢?也不是證據嗎?」曼松挑戰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