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打算怎麼幫助我們呢?」
布呂克爾焦躁地看著麥克波遜。
「您也許能派我做什麼事,對嗎?」
「不行。」麥克波遜坦率地回答,「這不僅不合法,而且很危險;我們甚至不得不阻止您在這方面採取任何行動。您也會看到,我們將不得不拒絕告訴您有關此案的情況,以免出現自行其是的情況。我很抱歉,布呂克爾先生,請您務必諒解。」
「可是您總可以告訴我,蕾娜特是否活著吧?」
「這基本上可以肯定。」
「她大概在什麼地方呢?」
「在這裡的高原上。」
「你們為什麼不去找蕾娜特?」
麥克波遜嘆了口氣,求助地看著曼松。
「因為牽涉到羅蓮-德-弗雷斯卡的案子。」曼松安慰說,「我們估計,我們有足夠的理由這麼認為,兩個案子之間有聯繫。」
「為什麼?」
「我們也沒全明白,但是如果我們開始進行大規模的搜尋,那麼不僅蕾娜特小姐,連羅蓮小姐的處境也會十分危險。」
「羅蓮!羅蓮!……這個羅蓮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應該去找,去搭救蕾娜特-歌得斯密德。蕾娜特和這個羅蓮之間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聯繫呢?」
「您真有些先入為主,先生。」匹埃爾說。
「對不起,我是有立場的,」布呂克爾溫和地說。
「又有什麼不可能呢,個人也好,出於職業上的關係也好。不過我們不要黑的白的一刀切……尤其不要聽新聞界那種一刀切的論調。您對他們好像挺一解,關於他們對這個案子的做法,你也不盡同意。我們說兩個案子有聯繫,是因為我們估計兩個案於牽涉到同一夥綁架者。」
布呂克爾困惑地盯著匹埃爾:
「這簡直是開玩笑!蕾娜特又不是那種能夠敲詐得到錢的對象。」
「也許她只是不幸地卷了進去,誰知道呢?但是請相信我,您表妹的生命安全,我們同樣關注。我們得同時無傷損地從綁架者手中奪回羅蓮-德-弗雷斯卡和您的表妹。」曼松說。
「但是請您不要對我們的工作胡亂插手。」麥克波遜補充說。
布呂克爾半晌無言,最後說:「我只想呆在近處。」
「您已經找到住處了嗎?」麥克波遜問。
布呂克爾點點頭站了起來。
「我不想多耽擱了。」他說,「我住在附近的吉尼喬旅館。如果您得到什麼令人寬慰的消息,請告訴我一聲。」
麥克波遜笑了笑,陪布呂克爾走到門口。
「我負責蕾娜特一案,」麥克波遜說,「如果她的被綁架同羅蓮的案子有聯繫,倒是值得慶幸的事。」
他看到布呂克爾驚奇的目光,便補充道:「因為這樣的話就會有龐大的警察、部隊和技術物質可以在需要的時刻投入。只是……您得有耐心。」
「我會培養耐心的。您願意在什麼時候接受那些照片、手跡和那盤磁帶?」布呂克爾問。
儘管麥克波遜斷定這些資料不會帶來什麼新鮮跡象,但他不忍心拒絕。他讓布呂克爾去拿來,放進了自己的房間,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下午,麥克波遜在焦急的等待中感到難受,就翻了翻那些信件、照片和小本子。他弄來一台錄音機,放入磁帶,一點點聽著,聽著那位他正在尋找的姑娘的口語練習、讀英語詩、和著吉他唱歌……
聽著姑娘的歌聲,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主意。他蹦了起來,給曼松打了個電話。他建議曼松做一個嘗試,這麼做對握有全權的曼松來說是輕而易舉的。曼松答應幫他這個忙。曼松同愛丁堡廣播協會經理通了電話,說了一段話,此外,他和麥克波遜在警察局開動錄音機,給愛丁堡轉錄了磁帶的一部分;然後就等待著第一次播出。這段節目每小時正點播放,沒有評論,第一次播放是在馬爾科姆-阿諾爾德的嬉戲曲之後。
「請注意!我呼喚山笛-麥克寇文。請山笛-麥克寇文收聽下述緊急通知:如果蕾娜特-歌得斯密德小姐在您身邊,請安排她迅速回到維克。我是她的表哥漢斯-布呂克爾,我在維克等待。我也可以到您指定的地點來接她。您與外國的生意我不感興趣。聯繫地址:維克,辛克萊飯店,電話號碼0423。請聽蕾娜特唱的歌曲:《我思念著她》。」接著,一個姑娘的聲音響了起來,唱著這支流行歌曲的幾句。
通知到此結束。
「這會有什麼意義嗎?」曼松問。
「沒準他正覺得蕾娜特礙手礙腳,不知道該怎麼擺脫她才好哩。」麥克波遜自我安慰道。
「那麼他必須聽到通知,而且她必須真的在他那裡並真的成了累贅。這幾個先決條件缺一不可。但是您知道匹埃爾是怎麼認為的嗎?他認為,山笛會先交出蕾娜特充數,然後提出第二次要求,以真的羅蓮來交換。」
「那就未免太惡毒了。」
「但是並非不可能啊!」
「交錢的條件也該提出來了。」麥克波遜悶悶地說著,越來越快地在屋子裡來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