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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 麥瑟爾 作品 第 43 頁 / 共 6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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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馬上就會來。」曼松說,「到時候,我們會不知道第一步該做什麼。」

這一天的下午和晚上,每到正點時分,愛丁堡廣播電台就播一遍對山笛-麥克寇文的呼籲。辛克萊飯店內的電話鈴緘口無言,也沒有人就此事前來報到。倒是一個警察帶來了兩份電傳,但沒有任何新內容,只是證實在規定的航線上那架斯高特型直升飛機曾兩次被發現,一次在特索,一次在貝提山。

從貝提山往前飛的方向只有兩種可能性:或飛往海上,或轉入內地。山笛是個經驗豐富的山地飛行員,幾乎可以斷定,他已轉向了南方。這個推斷,對於武裝警察部隊和所有空中交通控制站的協助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們根本沒有對匪徒窩藏處採取任何行動的權力。他們只能寄希望於綁架集團,期待他們犯錯誤,從而使警方能夠動手。他們坐等著這類錯誤。曼松、麥克波遜和匹埃爾都在等著。

電傳帶來的第二個消息使人既失望又迷惑不解,對此特別感到撓頭的是曼松和匹埃爾。倫敦警察廳所有下屬機構、所有入境檢查站和外國人入境查驗處都報告說查找無結果。這麼看來,羅蓮-德-弗雷斯卡既沒有坐飛機,也沒有搭乘其他交通工具進入英國。那麼只能這樣推測:她或者是非法進入英國領土,或者是在法國已遭綁架。如果後者屬實,山笛這條線索就不對了;它將僅僅牽涉到蕾娜特-歌得斯密德。

曼松仍不甘心,他要求查一下最近五天內有多少艘私人小艇進入蘇格蘭港灣。想就此得到準確的答案。當他讓人把這一指示打入電傳機時,他還不知道,答案已經是多餘的了。

第四部分

第二天早晨,——那是8月25日,他們都深信動手的時刻到來了。先是通過電傳,1小時后又通過廣播傳來的消息,在早晨出版的各家報紙上以醒目的大標題刊出,使他們感到有希望迅速地、一勞永逸地採取行動了。交錢的條件公布了!

那封致弗蕾斯卡的信的全文只有曼鬆通過絕密密碼通話得知。這麼做是為了防止人潮湧到維克來,避免報界、電視台和一群好奇者擠滿這座小城,影響警察的工作。此外,人們還想防止公開的批評、牢騷和對綁架的商業性評論襲來。

曼松譯出密碼,然後大聲朗讀信的內容。

「致德-弗雷斯卡先生——您一定已經明白我們不是在開玩笑了。您必須準確無誤地照我們的指示辦,一個細節都不能錯,不要讓刑事警察插手。如果在我們住處附近發現一個可疑的人,您的女兒便必死無疑。您把1000萬法郎以中等的和大的票面值放入一個密封防水的盛器中,這個盛器外面要塗有熒光塗料,要能在水面漂浮。盛器於8月23日中午12點在北緯58度26分西經3度32分處從直升飛機上投下。直升飛機飛到特索后,稍稍再偏西一點,然後向南飛,便能到達投放地點。那是一個小湖,裝錢的盛器就投放在湖中央。完事後直升飛機必須立即撤回。我們將於任意選定的時間前去取錢,清點,然後通過無線電通訊告訴你們在什麼地方、以什麼方式移交羅蓮-德-弗雷斯卡。8月23日早晨8點,你們可於海頻率1650千周處收聽我們的聯絡訊號。假如警察對我們的直升飛機發動進攻,他們將是自尋滅亡。我們把羅蓮-德-弗雷斯卡關在一個房間里,必要時可以無線電遙控引爆。如果我們取錢后被阻止飛回、挨射擊或者被迫降,那我們將遙控炸死羅蓮。德-弗雷斯卡。要是您不遵守時間,那麼每延長一天贖金額增加100萬法郎。請注意任何消滅我們的嘗試都將導致您的女兒的死亡。」

「匹埃爾,您聽見沒有?這幫傢伙可真能吹。」麥克波遜說。

「同羅蓮的對話由我來進行。」匹埃爾說,「免得他們以假充真。我知道一些細節,沒人騙得了我。」

「這封信是在嚇唬人。」麥克波遜輕聲說。

「為什麼?我們明天就能同他們通過無線電對話。那時候就會知道他們是不是在撒謊。」

「我是說,距離10或20英里以外,那些炸藥、無線電引爆就不起作用了。特別是,如果他們打算貼著地面逃走的話。」麥克波遜答道。

「您有把握嗎?如果沒有,您打電話問一下倫敦,整個爆炸實驗室都聽從您的吩咐。好吧,現在我們需要專用地圖。」

他們駛往派出所,研究了專用地圖,計算了距離和位置。從倫敦和愛丁堡都有電話打來;外交部、丹尼斯男爵、國家安全機構和北方部隊指揮部紛紛要求告知情況、線索、命令。動向和行動方式。曼松要求派一支直升飛機中隊到維克來;把最強的兩輛無線電測向車派到凱斯尼斯去,一輛安放在特索東邊的141高地上,一輛調往貝因莫,海拔290米。從這兩個點出發,南部的任何電台都逃不掉。

陸軍士兵在派出所里安裝了另一條電話線。樓前停著一輛活動電訊車,帶有可自動伸出的天線。

曼松命令第二天無線電通訊絕對禁止,只有緊急呼救信號可以發出。他還對一切私人飛機實行禁飛,只允許班機出入維克的近空控制區,當然班機也必須在準時準點的情況下才可飛行。

麥克波遜同倫敦的爆破專家通了電話,他的估計得到了證實,遙控引爆的距離是有限的,在這種情況下尤其如此,因為在直升飛機上不易準確控制頻率。

匹埃爾守著另一架電話機,為迎接德-弗雷斯卡通知將送來的1000萬法郎進入英國領空領土辦各種必要的手續。維克多-凱澤克的名字已經通知了他們,他將攜帶一個黃色塑料箱在維克降落。專機此時已經過愛丁堡,正在接近莫雷-弗斯。

愛丁堡的廣播頻率上仍在每隔一小時正點播放對山笛-麥克寇文的呼籲,直到曼鬆通知他們停止播出為止,事實已經證明這個呼籲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曼松為麥克波遜難過,麥克波遜希望他的案子出現戲劇性轉折的夢幻落空了。曼松擔心他的同伴已追錯了線索,因為匹埃爾那套兩個姑娘落在同一伙人手裡的推論是不現實的。

他們驅車前往停放兩輛無線電測向車的處所,檢查了那裡的準備情況,並告誡那些工作人員,在約定的時間到來之前不要接通電源。無線電通訊台同樣一切就緒。結束了檢查工作后,曼松和麥克波遜回到辛克萊飯店。那裡人群的擁擠喧鬧使他們吃了一驚。一大批記者、攝影師和好奇者充斥旅館,好不熱鬧!曼松和麥克波遜在台階上折轉了回來,重返派出所:曼松在那裡繼續發布指示,從維克開往海姆斯代爾和從那裡經過凱斯尼斯開回的每一趟列車上都要有警察;在附近地區的公路上設立檢查點站;在離交接地區更近處由軍隊布置一條警戒線,制止任何人進入禁區,並仔細檢查所有從那些有問題的地區走出來的人。

各家晚報大談特談對犯罪集團的決戰時刻。不知是誰多事,報上甚至談到了交接錢的位置,曼松只能指望沒人想起去那裡朝聖的念頭,至少在軍隊布置好以前不要發生這種事。一家報紙甚至登出了一張匆匆畫成的那個交接區的草圖。

所有報紙又在圍繞著羅蓮案叫嚷了。幾份左翼的報紙說這是對老百姓交的稅錢的驚人浪費,說警察面對幾個瘋子竟然毫無辦法。此外,他們繼續引申道,引起這種行動的是資本主義。報界的保守派們則指出這起劫人案激怒了兩個友好的民族,有影響兩國友好關係的危險,他們認為對此負有責任的是極左分子和他們的地下組織,指責這些人一門心思地播種對現存制度的破壞因素和不信任因素。保守報紙引以證明事情是極左分子引起的依據是:有幾個共產黨國家(未具體點名)宣稱將為那些綁架罪犯提供避難權。

曼松和麥克波遜不去管各種各樣的報紙評論,也不理那些對警察的攻擊;他們哪有閑心啊!天色黃昏時,曼松、麥克波遜和匹埃爾走入了吉尼喬飯店,打聽布呂克爾的下落。登記處的人告訴他們:布呂克爾走了。

「走了?上哪兒去了?」曼松感到不安。

「他沒說,先生。」

「帶著全部行李嗎?」麥克波遜問。

「那位年輕的先生只有一個旅行背包和一架照相機。」

「他沒有留下什麼話嗎?什麼都沒有?」

「沒有、先生。」

「他會不會是坐火車走的?」

「不是,先生。我看見他攔了一輛小汽車。」

「開往哪個方向?」

「車子拐進了通往比爾布斯特的那條街。」

「那是什麼時候?」

「大約3小時前,先生。」

曼松離開了登記處,另外兩個跟著他。

「這就是說,他可能去特索了……要不就是威斯特代爾……」曼松停住了話頭,「那張畫著簡圖的該死的報紙是什麼時候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