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收音機廣播了。我把收音機打開,只是想也許會有消息。然後就聽到了。我用速記記下來了,要不要聽聽?」
「先給我一個大概。是怎麼回事?」
「一件謀殺案。」她說。
「哪裡?」
「羅德大道762號。」
「喔,」我說,「這可能會很嚴重,死了什麼人?」
她說:「一個叫談珍妮的,昨晚上被殺死在羅德大道762號一個獨院房子里。」
「有沒有動機,線索什麼的?」我問。
她說:「廣播說珍妮在主持一個導遊社。提供漂亮小姐導遊。」
「你是說應召女郎?」
「不是,這……唐諾,你使我發窘了。這有不同的。」
「沒什麼。假如一定要解釋,我兩句話就解釋清楚了。沒關係,她開一個導遊社,又怎麼樣?」
「不真的是……反正不真的是應召女郎。不過警方也找過她,問過她工作的性質。」
「為什麼?」
「有個電台記者,和警察搞得不太好,一直在批評警方對風化案處理不夠明朗,聲稱警方曾經去調查過這位夫人經營未經登記的導遊服務。」
「哪一類服務?」
「據報道,談珍妮方式的服務需一、二周前預約。所有小姐都是精選出來,非常好的。表面上這裡是為了給想賺點外快、願意接受約會的女孩子提供一個進行聯繫的地方。是一個普通的導遊服務,但是沒有廣告。有點私人俱樂部性質。規定小姐除了陪伴進城來玩的外地人外,不可以有不規矩行為。顧客都是有聲譽身價的外地人。而且要有人介紹。他們要多看看洛杉磯,又不願一個人亂逛。事前,談珍妮還先要和顧客見個面,看看他對哪一種女郎有興趣,然後給他介紹一個。介紹是由她正式當面介紹的。而且她每次都和客人把規矩詳細地說明的。」
「依規定,男人是絕對不知道導遊女郎住哪裡的。他們認為談太太那房子是她們住的地方。他們要找女郎,必須去那房子接,一起外出,之後再把女郎送回去,在那房子說再見。事情很高級的。」
「現行的法律規定,並沒有對這方面有太明顯的約束。這只是一群沒有牽挂的女郎,接受約會、吃頓晚飯、跳個舞。她們雖然接受金錢,但是也提供外地客以高級娛樂和有人陪伴的消磨時間方法。」
「至少這是警方在談太太生前調查時,談太太的說法。」
「租金怎麼演算法?」我問。
「一個固定的介紹費,另加車馬費。數目並沒有在電台上報道。但是約出去之後一切行為都由小姐自己負責。小姐都是成年人,她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她們假如要破壞談夫人訂下的規定,或是顧客要破壞談太太訂下的規矩,誰也沒有辦法來阻止他們。」
愛茜自己說得臉紅了。
「老天,」我逗她,嘲弄地說,「你認為真會有人不守規定嗎?」
「唐諾,別這樣。」
「謀殺案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一隻女人毛織襪子里放一塊圓石頭,把她打昏,又用那隻毛襪,把她勒死。警方今天早上9點鐘找到她屍體。也找到了謀殺兇器。她是昨晚被殺的,時間是昨晚10點鐘到今天早上3點鐘之間。」
「窒息致死?」我問。
「窒息是死因。但是她曾被臨時做成的兇器打了一下。據測是有人先打昏她之後,再下手勒死她的。」
「這樣,」我說:「解釋了很多我腦中的問題。」
「怎麼說?」
我說:「警察在窺視這幢房子。他們布了崗。他們要的是進出這幢房子人的車牌號碼。他們要參與人的名單。」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到過那地方,」我說,「因為還可能是我把警方引開,使兇手有一個空檔,可以跑進去殺了人出來,而沒有人見到他。」
「這就是宓善樓想要查出來的?」她問。
我說:「他要我把所知道的保密。」
「為什麼?」
我說:「想想看,別人會怎樣臭一臭警察?尤其是有個不友好的記者盯在後面的時候。我告訴你情況。談珍妮在經營一個導遊社。她自稱是一群未婚非職業性女性共同干有興趣的合作事情,絕對沒有不規矩行動。警察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尚還很難處理。但是假如能證明這些女孩在做不規矩的事,情況又不同了。再不然,假如珍妮做起廣告來或是擺出職業性導遊社姿態出來,警察就可以依法取締了。」
「說下去,為什麼這件事會使警察很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