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處理這件事,也許昨天才開始,他們放了輛車子守在那獨院房子門口。他們知道追蹤每一個有約會的女郎,去每一個地方,花費很大,所以決定從容易的一面著手。」
「舉例說,一位張大頭,有了約會,半夜把女郎送回羅德大道,他們等他出來,回到旅社,就去訪問他。」
「張大頭在別的城市裡是有名有姓有地位的,怕得要死。警方要他合作,只要合作就不會把他姓名公布。他們要知道張大頭從什麼地方聽到談珍妮這個名字,怎樣聯絡。要知道女郎們的一切,例如有無色情發生,是什麼時間,什麼地方。有沒有付錢、如何付法。為什麼付錢,等等。」
「我懂了。」她說。
「所以,」我說,「他們有人看守著那個房子。」
「那有什麼臭?」她說:「他們不是常這樣的嗎?」
「我還沒說到呀。」
「我知道了,你跟另一輛車子經過,他們認為有問題。」
「前面一輛本來是想轉進去的。他們放過了。我跟在後面,他們突然想想不對,決定調查一下。所以他們跟我,我把他們甩了,他們更懷疑了。他們也很聰明,選個地方老遠去等我。他們要知道我在那一帶做什麼。」
「他們逼你說?」她問。
「他們逼我說,」我告訴她,「我回答得非常對,除了私家偵探外,任誰在這種情況下都難圓其說。他們不管我怎麼說,心裡一定在想我是在辦離婚案。現在想來當時他們就不信我是在辦車禍案的。好在他們目的就是不要我在那一帶鬼混,壞了他們的事,所以把我趕走就回到那房子去,去布他們的崗。」
「但是他們為什麼一定要你忘記這件事呢?」
「因為,」我笑著說,「他們在房子外面徹夜看守,而謀殺案就在他們眼皮底下進行。你看這把警察的面子放在哪裡好。也許兇案的進行正是他們在亂追毫無關係車子的時候。無論如何傳出去總是不太好看的。」
「我懂了,」她說,「尤其是這消息如果給那電台記者知道,是臭上加臭了。」
「所以,宓善樓,他是和我有私交的,親自來警告我,嚇我一下,要我完全忘掉這件事。」
「你當然要完全忘掉這件事啰。」她說。
「亂講,」我說,「我怎麼會忘得了這件事。我跟蹤那個想要轉進去的人,是保鏢案里我們的僱主。」
「但是,他嚇跑了呀。」
「他見到有警車停在那裡。他手腳很快。他不像是個把女孩子半夜帶回家的那一種人。他一個人在車裡。他見到警車,他溜走了。我跟上去,我也是一個人在車裡,警察起疑了。真是越想越有道理了。」
「這樣對你不太有利。」她說。
「豈止不太有利。實在太不利了。」我說:「現在警察要我統統忘記。我又怎能忘記?」
「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說,「開除了我們的前客戶丘家偉先生,很可能在擺脫了我之後,自己又回到那房子去,謀殺了談珍妮夫人。」
卜愛茜用大眼睛看著我說:「但是警察不要你……」
「警察要我忘記這件事。」我說。
「假如你不忘記呢?」
「怪事年年有,」我說,「說不定警察會說我故意引他們出來,甩掉他們,在這個45分鐘之內,我轉回來,把那個談夫人給斬了。」
「你還是不肯忘記?」她問。
「我只是要多知道一點這件事的內情,」我說,「免得事情臨頭,來不及照顧自己。」
「從什麼地方開始呢?」她問。
「從你開始。」我告訴她。
「從我?」
「是的。」
「我知道什麼?」
「目前還沒有,」我說,「但馬上會知道一點點。你打個電話給鉬鋼研究開發公司,找人事主管。」
「然後呢?」
「告訴他或她,你想找工作做女秘書。」
「我叫什麼姓名呢?」
「你不必告訴他們你姓名。只說希望他們接見你一次,討論一下做他們秘書的可能性。他們一定會告訴你,他們的僱員都由某一個職介所供應。他們自己不直接僱人。他們會說你想去他們那裡工作,可以去某一個職介所登記。」
卜愛茜看看我,拿起電話簿,找到要的電話號,撥號找人事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