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假如你對我多一點信心,我可以替你做很多你想不到的事。」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善樓說。又轉向瑪蓮:「走吧,妹子。這是警察公事。」
「你有逮捕令嗎?」我說。
「你比我清楚我沒有逮捕令,」善樓說,「我們要帶她回去請教幾個問題。我們要請計程車司機看看她。」
我說:「瞎說,你除了計程車司機一句話之外,什麼依據都沒有。計程車司機說他載了一個女客,從財德公寓到羅德大道762號,即使正好是謀殺案相似的時間,也不能把耐德公寓女性房客全捉起來。即使計程車司機指認就是這位小姐。將來有人請一個精明的律師,看他能不能把你今天亂捉人的行為,連皮也給你剝下來。」
「你說的?」善樓說。
「小心他,」白莎說,「他不是在對你說,善樓。他是在教她。唐諾已經被這女人鉤住了。天!這小子的弱點就是女人。有一天他一定斷送在女人手裡。」
瑪蓮站在那裡,臉更蒼白,身體在抖。
善樓對她說:「小姐,不要聽他的。我們和你一樣,想把這件事早日澄清。我們要的是真兇,當然不同。你沒有殺人,我們會幫你忙。你只要說老實話,把一切都告訴我們。我們證實你說的是實話,就沒事了。」
瑪蓮看看我。我搖搖頭。
「走吧。」善樓說。
「我一定要跟他去嗎,唐諾?」她問我。
「你當然一定要去,」善樓說,「這件事你的嫌疑已經深到快把你滅頂了。你一定要回答我們的問題。把你自己過去的一切告訴我們。讓計程車司機再看看你。這些都可以幫你脫掉嫌疑的。」
我說:「一個決心謀殺人的兇手,怎麼可能打電話叫個計程車,直接開到現場,叫計程車等候,準備乘計程車回來。浩浩蕩蕩的就怕別人不知道,留下那麼大一堆線索,等著警方來發現?」
「你怎麼知道兇手會做什麼樣的事?」善樓問,「我一生都在查這種事。殺人兇手有的時候真會做出莫明其妙,令人不能相信的事。走,妹子,我們走。」
白莎看看我,又看看愛茜,對我說:「我想,你當然還要在這裡留一會。」
善樓扶了瑪蓮出去。白莎跟在後面。
房門被他們帶上。
「唐諾,」愛茜說,「你想她會不會真是兇手?」
「目前,我真的不知道,」我說,「但是有好多事情我希望能找出真相來。目前第一件事是找一份6號的報紙。6號的報紙上有5號填字遊戲答案的那一版,哪裡去找呢?」
「就在這裡找呀,」她說,「我的舊報紙都整齊地疊好,每隔一段時間和隔壁的女郎合在一起賣給收舊報紙的人,這總比丟掉好。」
「我要6號有填字遊戲那一版,上面有體育新聞……還有經濟欄和訃聞消息。」
「我們看什麼呢?」
我想了一想說:「照片。」
「照片?」她問。
「是的,」我說,「照片。有人不要瑪蓮看到報紙上的東西。新聞標題有關運動和經濟的不太附和。但是這位女士不同,她對人名和面孔有特別的記憶能力。我感覺得到報上會有一張照片,對她有點特別的意義。」
「照片會是什麼人呢?」愛茜問。
「讓我來猜一下,」我說,「瞎猜一下。我想照片會是狄喬獅的。多半是說他升任了新社區的推銷經理什麼的。」
「假如瑪蓮看到這張照片呢?」
「那瑪蓮會認識,這個人曾經過通談夫人和她約會過。」
「好的,」愛茜說,「我把報紙找出來看。你說是什麼,我也願意相信是什麼。」
她找到了報紙。裡面沒有狄喬獅任何消息。
填字遊戲這一版包括運動新聞、股票行情、次要的經濟新聞、氣候報告和訃聞消息。
依據瑪蓮所說的,除了這一版不在之外,其他都不缺少。那又是為什麼呢?
我把這一版報紙在愛茜公寓的桌子上鋪平。我一行一行看,也看每張照片。
一個體育評論家,在他專欄上有張小照片。這專欄每天一小段,照片也每天在上面。經濟短評欄上面也是如此。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在外野,捉住他個人第100個擊向他管區內的高飛球。雖是望遠鏡頭,但臉是照不清楚的。
訃聞欄里也有幾張小照片。只有一張是大照片。大照片的主人季貝可,是一位稍有名氣的資本家,他和太太度假的時候,因為心臟病死在聖大芒尼加的汽車旅社中。死的時候太太在身邊。
有相當多的資料登刊在這位資本家照片之下。他是聖塔安納一家銀行的總裁,很多聯鎖企業公司的老闆。
我把報紙折起來。停下來仔細想了一下。又打開來看季先生的照片。
「想到什麼了?」卜愛茜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