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有件事要對季太太說。」
「你應該知道,她目前不可能見客。」男人說。
「我覺得她最好能見見我。你告訴她,我要見她為的是她和她先生準備去度的假期。見了我,她可以省去不少錢,不少宣傳和不必要的麻煩。」
「把姓名告訴我。」他說。
我說:「你們能保密我就告訴。」
「我不作任何保險。」
我說:「你是季家的朋友?」
「是的。」
我給他一張我的名片。「我的名字叫賴唐諾。我是個私家偵探。我來這裡並沒有代表別人。我的確想幫助季太太,絕對不會對她有不利。但是除非能立即見我,否則一切都會太遲了。」
「什麼東西會太遲了?」
「再來解毒就太遲了。」
「解什麼毒?」
「她被逼吞服的毒。」
「我不懂。你在兜圈子。」
「圈子都是因為有個圓心才兜得起來。越兜越大,越兜大越危險。」
「你進來,我們聊聊。」他邀請道。
他引我進入寧靜的大屋子,到了一個起居室。「這裡坐。」他說。
他自己離開房間,去了兩分鐘。
「跟我來。」
他帶路,來到樓上。進了一間休息室,有大的沙發,一張辦公桌,電話,和一扇顯然是通向卧室的門。
「賴先生,請坐。」他說。
過不多久,通卧室的門一開。出來一個漂亮嚴肅的女人。
她穿了家居服和拖鞋。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像是石膏一樣。
男人說:「我是利南門,季家的朋友。這位是季太太。剛才你兜了太多圈子,希望你能直話直說而且要簡短。」
「我希望能單獨見季太太。」
「這是不可能的,」他說,「任何你要對她說的,都可以在我面前說。也許你不知道,我是季貝可的遺囑執行人。」
我看向季太太。
「你已經開始付勒索錢了沒有?」我問。
她的臉仍舊一副嚴肅,沒有表情。
利南門說:「等一下,我就是怕你會來這一手。你是在替你的偵探社拉生意。我現在一勞永逸的告訴你,你運氣不好。我也真抱歉,把你話當真,反而驚動了季太太。」
我說:「假如她還沒有開始付,我看她馬上就要開始付了。除非她能先做些事預防。」
「像什麼事?」他問。
「把實話說出來,」我說,「再不然把真相隱藏起來,永遠不被別人發現。」
「你所說的實話和真相是什麼?」
我說:「度假這種說法是真正、完全、絕對沒有人會相信的。人要去度假,汽車中會裝很多箱子,高爾夫桿、釣魚桿,或任何他們喜歡的東西。他們會一早出發,開……」
「這一次假期不同,」他說,「季貝可是一個忙人。他留在這裡直到股票收市。他又要交待很多事情,所以天黑前無法成行。」
我說:「好,假如你要堅持這種說法。那也沒有辦法。但是,早點晚點你們要付勒索錢給別人。」
「季貝可自己放自己一個黃昏的假。他是和一個女人在一個汽車旅館中,他心臟病發作死了。女的逃出去,但是還來得及用電話通知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幾個緊急開了一個會。你認為季家不作興發生這種醜聞。尤其你們在聖塔安納根深蒂固,有社會地位,有合作的事業。」
「所以你們幾個自稱是季家朋友的,尤其是你利先生,緊急地把季太太弄進汽車旅館去,第二天一早報告先生死亡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