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南門自椅子站起來說道:「你這小子造出這種骯髒的謠言來,我可以打爛你的臉,摔你出去。」
季太太第一次開口道:「南門,等一下。」
她轉向我。「你怎麼會想出這種事來的。」她說。
「因為,」我告訴她,「我相信你丈夫認識一個被稱為談珍妮夫人的女人。談夫人在洛杉磯開一個導遊社,專門提供外地商人要的漂亮小姐,陪他們觀光。」
「告訴你比較好,談珍妮在晚上10時到今晨3時之間,被人謀殺了。」
「假如你已經開始付勒索錢,那就永無止境了。有人想敲詐你,你只有一條路走。」
利先生說:「什麼路?」
「把搞敲詐的人釘在十字架上。」我說。
「怎麼釘法呢?」
「有好幾種方法。」
利南門說:「除了找警察之外,我幾乎想不到別的。」
我說:「也許你想不到。我有辦法。」
「我怎麼能分辨,你不是那個想敲詐或是已開始敲詐的人呢?」
「敲詐的人會自動公開出面,給你名片,用自己名譽和私家偵探執照來冒險嗎?」
「你來這裡幹什麼?」
「因為我主持正義,我想幫助別人,而且我知道惟一能使一個無辜的人不受謀殺罪誣陷的,是你們的合作。」
「你要我們給你合作,我們得什麼?你用什麼回報我們。」
「我的幫助。」
「多籠統呀。」他說。
「的確,我沒有可以保證的好處給你們。」
我站起來,好像要離開。
利南門和季太太交換了一下眼神。「你坐下。」利南門說。用的是他一向發號施令的口氣,好像我一定要服從的。
我坐下來。
利南門說:「你在這裡等。」
他對季太太點點頭,兩個人起身經過那扇門進入卧室。他們離開了10分鐘。回來的時候,利先生說:「我花了不少時間盤你的底,警方說你很誠實,不過做起事來很大膽,不按牌理出牌。警察說,你過一段時間就會骨頭癢自己跳進沸水裡去一次。」
我說:「你的關係很硬嘛。」
「我也這樣想。」利說。
他看看季太太。
她說:「賴先生,我準備什麼都告訴你,相信你。我這樣做是根據你剛才給我的印象,自己做的決定……也可以叫女人的直覺感。」
我只是點點頭。
「老實說,利先生是不贊成我這樣做的。他說應該再等等看有什麼變化。我的直覺,你是誠實公平的。你的動機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相信你不會這樣闖進來看我,最後證明是來害我的。」
我說:「我希望知道一點事實。」
「好,」她說,「我就把事實說給你聽。」
「我先生和我有兩個孩子。男的19,女的17。由於我丈夫在這裡的權勢,他們也有點社交地位。萬一有什麼醜聞影響兩個孩子,就不太好了。」
「尤其是女兒,她才跨入對她十分重要的人生道路。是我最不願傷害的。」
「我老早就知道我先生有的時候在外面花一花。這可以說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他有的時候出差,我知道他另有安排。」
「這並不表示他不愛我,或不愛這個家庭,只是表示他身強力壯。和別的男人一樣逢場作戲。」
「這樣說法也許過直一點。尤其在人才死之後的批評他。不過這是事實,他愛我,他愛我們這個家。但是一旦有女人為了某種理由送上來,為了滿足他的自大欲,他也不會拒絕。他是個正常男人。」
我又點點頭。
她說:「4號晚上。11點15分,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是女人。聲音很好聽,也不急,也不啞,現在說來,可以說是十分有訓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