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問我是不是季太太,我說是的。她說:『請你仔細聽,因為我不會說第二遍。我現在在聖大芒尼加的天堂汽車旅館。我和你先生一起來的。我們半小時之前才進來。奇怪的是你先生用的是他的真實名字。我想可能是管理員一定要看駕照,和汽車牌號相對的關係。我們喝了點酒,上床。你先生心臟病發作,已經死了。我聽過心跳,摸過脈搏,的確是死了。為了保護我自己,我要溜了。我告訴你使你可以為了你家庭,隨便你怎麼辦。我知道他的背後一定有不少有社會地位的人物。你怎麼保護都可以,反正我不說話就是。汽車旅館是14號房子。我會把門鎖起,鑰匙在門口門墊下。你想做什麼要快一點,萬一驚動警方對你我都只有不便。」
「就這樣那女人把電話掛了。」
「你怎麼辦?」我說。
她說:「我用電話找到利南門,我把消息都告訴他。他說第一要調查這消息的真實性。萬一確有其事,人反正是死了,要以他的聲譽和家屬的聲譽為第一優先。」
「所以我們整理了幾個箱子,好像出去度假。南門把我帶到那汽車旅館,我在門口地毯下找到鑰匙,我們進去。我先生裸體在床上,死了。」
「請說下去。」我說。
「我了解我自己的身份,我不但是一個妻子,而且也是媽媽。我坐到天蒙蒙亮,穿上睡衣,驚慌地換上睡衣和展袍,請汽車旅館給我找醫生。」
「經理過來查看是什麼事。還好他相信了我的話。」
「顯然我丈夫是惟一進辦公室去登記的人。既然用的是真姓名,登記的人就沒有仔細看車上是誰。」
「我告訴他我們準備去度假,我們晚上走免得明天一早有人打擾,瑣事是永遠處理不完的。我又告訴他們,我有點神經緊張,臨睡前吃了安眠藥,到天亮才醒。」
「我們還是找了一個醫生來。他必須找驗屍官來,他們一起聽了我的陳述,又看了病人,決定不必再問問題,病人確是死於心臟病發作的。」
「我回家扮我自己的角色。」
「昨天我接到一個女人神秘的電話。我不知道她是誰,但絕不是通知我丈夫消息的同一個人。前一個女人聲音好聽,有低的喉音。昨天早上的女人說話快,談生意的味道,聲音尖,有點毛。
「她說:『我抱歉這樣做,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我急需500元現鈔。我知道你先生死亡的真相,我知道那個女孩的名字。如果你不能在下午2點鐘前把錢給我,我會把消息賣給報館,我相信至少可以多拿一倍錢。記者對這一類醜聞消息特別有興趣,我相信這個新聞可以炒好幾天。』」
「那女人要我聽仔細,她說不要再重複。她要我拿個信封放500元在裡面,開到一個指定的十字路口,左轉彎,向前開300米,會見到一個柑橘園,路旁有個郵箱。她要我把信封放在郵箱上面,一直開車下去,不準回頭。」
「她說她只要500元急用,500元是她的目標,今後再也不會打擾我,她絕對代我保密。然後她掛斷了。」
「你拿了500元照她的方法辦了。」
「是的。」
「你沒有試著去找這個女人是誰?或是她什麼時候去取的款?」
「沒有,她警告我了,試著做這種事只會使事情弄到大家知道,兩敗俱傷。她指出一件正確的事,她一旦被捉,這件事就大家都知道了。」
季太太目光自我這裡看向利南門,好像希望利南門讚許她已把所有情況解釋清楚了。利南門眼光集中在地毯上,他在深思。」
「好,那是他們的第一次收款。」我說。
「你認為還會來?」
「當然,第一次是誘你就範而已。可能會維持500元一段時間,然後突然加多。他們會說要湊點本錢做生意,今後再也不做敲詐的生意。他們會要筆相當大的款子。之後當然生意失敗。一來再來。付敲詐錢等於是自殺,他們不會自動停止的。」
「我也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季太太說,「但是我相信時間久了,變化大了,也許這個女人不幹這一套了。或是時間太久了,證明起來有困難了。」
「另外一件事,你先生有很多商業投資?」
「很多。」
「是個資本家?」
「是的。」
「有沒有鉬鋼研究開發公司的股票?」
利南門回答這個問題:「他有這個公司控制數目的股票。據我知道這個公司正在鬧委託投票權的問題。你知道些什麼?」
「不多。」我說:「他對房地產有沒有興趣?投資新社區?」
「很多。」南門說。
「你認識一位叫狄喬獅的嗎?」
利南門想了很久,搖搖頭。
「一位丘家偉?」
「從來沒聽過。」
我站起來說:「謝謝你們對我的信心。你們給了我那麼多消息,我要盡量使你們不會後悔。」
「但是,我怎麼辦?」她問:「假如再來要錢怎麼辦?」
我說:「和我聯絡,這裡有我名片,找我一個人,不要和辦公室其他人講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