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父親看到后,說那種書不能讀……」
「為什麼呢?」
「他說那是馬克思主義。」
「啊。」
「那是蘇聯書的譯本,父親說:『不要看那種思想過激的書。』」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你父親很古板嘛。」
「我上高中的時候,不到二十年前吧。」
「是嗎?但我就沒被這樣責罵過,看來你的家教很嚴格。」
「還好。」
潤子的父親是一名警官,萬事因循守舊,持家非常嚴謹。他對「紅」的東西諱莫如深。
那本書確實是蘇聯共產黨編的書,是社會課的老師推薦給學生們讀的,潤子在讀之前也不知道裡面寫了些什麼內容。只是從學習的角度出發開始讀的。
那本書當然不合潤子的胃口,因為當時她喜歡讀的書是《飄》、《大地》、《茶花女》……之類的小說。《經濟學入門》只看了十來頁,沒怎麼看懂就隨手放在書桌上了,結果被父親看見就劈頭蓋腦地罵了潤子一頓。
「父親說這是危險的書。」
「危險的書?」
野崎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了潤子的乳房,在手碰到乳頭的那一剎那,潤子的身子倏地一震。
「至少這兩本不是危險的書。」
男人拿起毛毯上的兩本書,咚咚兩聲扔到了沙發上。
男人用腳分開了女人的雙腿,兩對嘴唇重合到了一起。一種靜靜的興奮從身體深處湧起。
在肉體充斥著興奮的同時,潤子用頭腦的一個角落思考著:——
如果父親看到現在的我,他的臉上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呢?——
但是,父親已經不在了,在任何事情上都順從父親的母親也去世了,和父親一樣認真古板的弟弟住在名古屋。已經沒有人能夠干涉潤子的生活方式了。
男人愛撫的手滑向了潤子的下腹,剛才漸冷下來的餘燼再次燃起了火焰——
父親也是這樣愛撫母親的嗎?——
從他威嚴冷峻的表情怎麼也無法和這件事聯想到一起。
但是,夫婦哪兒有不做愛的呢?
在被快感洗禮的頭腦中,依然獃獃地想像著父母抱合在一起的樣子。
「點蠟燭吧。」
潤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在餐桌前,花惠點燃了蛋糕上的九支蠟燭然後關了房間的燈。
「HAPPYBIRTHDAYTOYOU……」母女二人合唱生日歌。
吧唧吧唧,唱完是稀稀落落的鼓掌聲——只有兩個人的生日晚會——
花惠會不會想她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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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排搖晃的蠟燭火焰,讓潤子想起了不願想起的事情。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最後連丈夫也死了。丈夫死於突然事故,在警察醫院潤子見到了丈夫死時那慘不忍睹的樣子。
潤子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交通事故這樣一種悲慘的事情,但是從沒想過它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那時花惠才只有四歲呀……
「開燈,切蛋糕吧。」
花惠吹熄了蠟燭,打開燈,開始切蛋糕。
「生日快樂!又大了一歲,以後可要好好努力呀。這個,是媽媽答應你的禮物。」
潤子從紙袋裡拿出一個綁著漂亮彩帶的禮品盒子,遞給了花惠。
花惠想要的是一個手提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