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找到兇手嗎?直接把手臂丟在院子里嗎?」
「不是。是放在運動袋裡。」
「兩隻嗎?」
「是兩隻。不過,有可疑的地方。」
「可疑?」我問,亞文卻說:「巴尼,你不是正要去吃午飯嗎?」
「是呀,我餓死了。」
「果然。那麼你的頭痛呢?」
「已經好了……咦?你怎麼知道?」
於是他們兩個人便嘻嘻笑了起來。「當然知道了。那樣喝酒還不頭痛,那就不是人類的腦袋了。我們要去那裡的速湯屋(SoupExchange)吃晚飯,你要不要去?」亞文說。
「晚飯?」我很驚訝地說。
「是呀,雖然有點早,不過,吃完飯正好開始工作。」
「現在幾點了?」
「現在嗎?」亞文看了看手錶,說:「四點半了。」
「啊!天呀!」我說。難怪我的肚子這麼餓。
速湯屋是自助式,吃到飽的餐廳。我一向不太喜歡這種餐廳,因為我的胃不好,吃不了什麼東西,所以很不划算。對肚子很餓的人——例如現在的我來說,這是可以痛快吃到飽的地方,當然是最好的餐廳了。可是我一向沒有吃得太飽的習慣,因為吃太飽的話,就喝不了酒了。我的食物主要是酒,其他的都是點綴品,吃得非常少。
我從食物台的鍋子里,舀了一碗蜆肉湯,又拿了麵包,放在餐盤上,回到座位坐下,亞文他們也很快取了食物,坐在我面前。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所以餐廳里人很少;院子里也有設座,不過這種寒冷的天氣當然沒人會坐在那裡。因為沒人坐,許多鴿子就橫行霸道地在院子的桌面上走動。我討厭鴿子,覺得它們都有瘋子般的眼神。
「巴格利昨天晚上發現什麼了?」我喝了一口蜆肉湯后,就問亞文他們。
「什麼?」亞文一邊撕麵包,一邊問。
「巴尼,你一點也不記得嗎?」琳達問得很奇怪。我搖搖頭說:「我什麼也不記得。」
於是亞文便笑著說:「我就知道你什麼也記不得。」
我有點擔心了。「我該不會做了什麼可怕的事吧?」
「這倒沒有。」亞文立刻說。
「你沒做什麼可怕的事,只是跳上吧台跳舞,還模仿丹弗斯局長的動作,抱著琳達,拚命摸她的屁股,結果被一拳打倒在地,然後你就躺在地上,睡著了。」
我無話可說。做了那樣的糗事,還能說什麼?但是——
「你沒作弄我吧?」我還是這麼問了一下。
「你以為呢?」亞文帶著笑說。
「真受不了你!你竟然完全不記得。不是那樣而已,還有別的吶!我和亞文還把你扶起來,抱進他的車子里,把你載回你家。」
「喝醉的人特別重。」亞文說。
「可不是。我手都發麻了。」琳達又說。
「然後你們就把我放在床上嗎?」我很不好意思地說,結果亞文搖搖手,說:「問題是你沒有那麼乖。」
我的不安讓我沉默了。
「你說你沒有小便的話,就不能睡覺。」
「夠了吧?亞文!你們兩個聯合起來騙我的吧?」
可是,他們兩個人的表情一點開玩笑的樣子也沒有。
「這麼有趣的事聽起來很像虛構,可是完全是事實。」亞文說。
「我自己去小便嗎?」
「你想你能自己去小便嗎?」亞文問。「我們當然可以不管你到底能不能睡得著,可是,我們不想你尿床。」
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還有,看到脫褲子脫得那麼辛苦,我實在看不下去,所以就幫了你把那個掏出來。」
「這個忙我可沒幫。」琳達連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