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就是。你現在在哪兒?」
「我不能說。一個類似於緊急情況之類的事件。」
「我聽到的噪音是什麼?」
「什麼都不是。」
「呵欠!」他聽起來還是昏昏沉沉的。他在咳嗽,奧斯汀聽到他在喝水。「你在哪裡,一個工廠里還是其他地方?」
她的父親住在新罕布希爾州阿什蘭市附近樹林的一個小屋子裡。她的母親三年前去世。她想,如果她的父親知道她是在一架飛往華盛頓的聯邦調查局飛機上給他打的電話,他該是多麼興奮啊。「爸爸,我只是想說,我好崇拜你。」奧斯汀說。
「你天亮前把我叫起來就為了說這個?」他咯咯地笑著,「我接受。」
「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沒機會給你打電話。」
「嘿——我要出去釣魚。既然你把我叫起來了。」
「釣什麼魚,爸爸?」
「陸封鮭。它們還能被找到。」
「嗯。多釣些。」
「保持聯繫,寶貝。」
「再見,爸爸。我愛你。」她坐回到座位,閉上了眼睛。這可不是個完美的告別,如果我像凱特那樣完結的話。她站起來,走進飛機的盥洗室,看著鏡子裡面自己的眼睛。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看了。她沒有看到顏色變化的標誌。我希望我在這點上是對的。我知道我是對的。但是,如果我錯了,我只是拉響了世界上最大的警鐘,我甚至從不知道它的存在。
安德魯
華盛頓特區
威爾和馬克被滯留在波斯灣巴林機場了幾個小時,他們終於有機會刮一下鬍子了。不過,他們沒有乾淨的衣服。而當他們坐在一架美國軍用707空中指揮運輸機的空餘座位上時,他們的衣著看上去更加糟糕。這架飛機將駛向安德魯空軍基地。
飛機在周日黎明降落在安德魯。馬克要去往馬里蘭州貝塞斯達美市的國家海軍醫療研究學院,他將在那裡彙報自己試圖獲得伊拉克生物武器樣本的過程。威爾得去匡恩提科市的聯邦調查局學院。他們都已經被聯合國解僱,他們引起了一場外交事件,因而,他們需要對此作出許多解釋。華盛頓的這個周日早晨依然晴好,能夠活下來,威爾覺得非常幸運。「我們先去喬治敦找個咖啡館坐一會兒吧。」他說,「要點咖啡,吃點早餐,享受一下陽光。咱們需要減壓。」
「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馬克說。
他給妻子安妮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安全。他告訴她,他估計會在幾天之內回到波士頓,即在彙報完畢之後。「把你的游泳衣找出來,親愛的,我們要去佛羅里達了。」
他們打算找一輛豪華轎車去華盛頓。可剛到路邊,威爾的傳呼機就在包里嘟嘟地響了起來。他拉開包的拉鏈,看了看呼叫機上的號碼。號碼並不熟悉。但是他還是從口袋裡取出無線電話,回撥了那個號碼。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聽話一分鐘后,他說:「戰略情報管理中心?什麼?噢,啊。她什麼時候來?我要等她?」突然,馬克低下頭看了看,皺起了眉頭。他包里的呼叫機也響了。
「這是集會。」威爾對他說。
馬克取出自己的行動電話打開。這是個在政府通信波段上的秘密電話。他走到一邊。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他說:「你能不能帶我去那個會議?在你接完那個醫生之後?」
奧斯汀走下「衝鋒8」時,威爾和馬克正在安德魯停機坪上等候。
威爾說:「嗨。特別監督探員威爾。」他和奧斯汀握了握手,「這位是馬克博士。他是聯邦調查局有關生物恐怖主義問題的顧問。我們將陪同你參加會議。」
奧斯汀認為特別監督探員威爾的穿著有些過於樸素。她注意到那個塑料口袋套,腦子裡蹦出了「瘋狂雜耍演員」這個詞。
一輛聯邦調查局的汽車出現了,他們急速地趕往華盛頓市區。汽車在環形公路上稀少的車輛間穿梭,然後向西轉個彎,來到賓夕法尼亞大街。
威爾清了清喉嚨:「我就是局裡處理生物學恐怖事件的。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博士?」
奧斯汀把情況簡要地向他們介紹了一下:「已經出現了幾個死亡病例。這看起來像是使用病毒進行的一系列謀殺案,但我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病毒。」
「恐怖多重態,呃?」
「如果這是你稱呼它的方式的話。」奧斯汀說。
「我們有點像是在說炸彈。」他說。
「這些就是炸彈。」
「類似的事情。」
「這是使用傳染性疾病的謀殺案。」她說。
「我們可以處理的。」威爾說。
奧斯汀懷疑地看著他說:「你認為是這樣嗎?」
汽車環繞國會大廈一圈后又回到了賓夕法尼亞大街上。櫻桃樹已經過了它的盛開期,可城市仍然布滿了久不凋謝的花朵。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在一家飯店旁的垃圾堆前遊盪。他們的汽車繞過商業街北邊,駛向第9街。
「現在輪到我說些什麼了。」馬克說。
「請說。」奧斯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