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與整個聯邦政府一同進行現場直播。你們以前做過這種事嗎?」
「沒有。」威爾說。
「如果你們倆出了差錯,那會是非常尷尬的事。」馬克說。
奧斯汀和威爾沒有說話。
一棟出奇醜陋的碩大建築出現在賓夕法尼亞大街。它由未加工的灰黃色混凝土製成,帶有牢固的防彈排煙窗戶。這是胡佛大樓,聯邦調查局的國家總部。這座大樓的頂部比底部寬,像一個倒置的冰山。調查局的汽車拐入第9街,駛進胡佛大樓。它經過一個秘密地點,繞過爆炸屏障,衝下一個斜坡,駛入地下車庫。他們乘電梯來到五樓,走到一扇門前。這是一扇帶有數碼鎖的鋼製拱門,門上有個字碼鍵盤,還有一行紅色標誌字——「限制進入——正在使用」。
「看起來他們已經開始了。」威爾說。他按下授權密碼,門鎖咔嚓一聲開了,他推開了門。這是戰略信息操作中心的入口大廳。
戰略情報管理中心
聯邦調查局的戰略情報管理中心是個沒有窗戶、無線電屏蔽的會議室。會議室外廓由銅和鋼覆蓋,這樣,任何分散的信號都不能傳播出去,避免了竊聽。戰略情報管理中心會議室的內部空間被玻璃嵌板分成了幾部分,不過各個部分都可以互相看到。許多人圍坐在其中一個較小隔間的會議桌前。
一個穿著西裝,滿頭白髮的高個兒男子來迎接他們。他是史蒂文?懷贊斯基,聯邦調查局國家安全部門的負責人。「你是威爾?你們幾個人都通過授權了嗎?」
「他們和我,呃,是一起的。」威爾說。
奧斯汀被介紹給了許多聯邦調查局官員,但要她記住他們的名字可有些困難。
「我們二十五分鐘之後就要進行衛星會議了。」懷贊斯基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說,「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我們必須迅速堅決地行動起來。請告訴我們你所有的信息,奧斯汀博士。」
奧斯汀打開她的筆記本電腦,給他們看了那些照片,並把情況描述了一下。他們左右夾擊,一連串問了她許多問題。他們想在召集政府其他部門之前先絕對確定這件事是真的。
「衛星傳送四分鐘后啟動。」有人大聲說道。
「我們要進行直播了。」史蒂文?懷贊斯基邊抬腳起步邊說,「謝謝你,奧斯汀博士。」
他們來到視頻會議廳,在桌子前坐下。一個聲像技術人員給他們戴上了可用夾子夾住的話筒。牆上有許多寬大的視頻屏幕。這些屏幕在發光,不過此時上面還是一片空白。桌子上有幾個擴音器。
史蒂文?懷贊斯基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緊張地清了清喉嚨。
視頻屏幕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了幾張臉。聲音從擴音器中發出。房間里充滿了權力的氣息,真正的權力;你在空氣中感覺得到。
「由我來主持會議。」懷贊斯基說,「歡迎來到戰略情報管理中心。這是眼鏡蛇事件的威脅評估會議。聯邦調查局通常會給主要的犯罪行為調查起一個名字,這次是『眼鏡蛇』。你們很快就會明白這個術語的意思。此次會議由調查局召集,有第39號總統決定指示以及第7號國家安全指示的書面命令……」
奧斯汀感到自己在顫抖,雖然是很輕微的。她希望不會表現出來。她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了。威爾在她旁邊坐著。
在兩個挨著的視頻屏幕上分別有沃爾特和疾病管制中心主管海倫?萊恩的臉。沃爾特穿著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的正式白色制服,胸前掛著戰鬥綬帶。
「祝賀你,奧斯汀博士。」沃爾特說。
「沃爾特?你在哪兒?」奧斯汀問。
「我和萊恩博士在亞特蘭大的總部。」
馬薩喬的臉出現在另一個屏幕上。他和埃倫?拉特金斯在一起。拉特金斯是紐約市緊急事件處理辦公室主任,她代表紐約市市長。
史蒂文?懷贊斯基給所有人介紹了一下奧斯汀,參加會議的人員也進行了自我介紹。他們許多人都是高級軍官。還有一個人是司法部部長辦公室的官員。
「白宮那邊上線了嗎?」懷贊斯基問道。
「白宮上線了!」后場的一個技術人員回答道。
一個固定在指揮位置的大屏幕開始發光,進入直播。屏幕上出現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粉紅色球衣。他看起來像是習慣於趕點參加這種精心策劃的會議的。「是的。我是傑克?赫托格。我代表白宮國家安全局。我還不確定這個事件是否需要我們此時作出反應。」
懷贊斯基把發言權交給奧斯汀。
奧斯汀站起來,深深地吸了口氣。她照的照片出現在大屏幕上。她閱讀了印在傳播裝置眼鏡蛇盒子上的小字。她說:「現在的情況非常可怕。已經有6例死亡在短時間內出現。」
「我們可以確定我們現在所處理的是一種生物製劑嗎?」一位來自德契克堡美國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的陸軍上校問道。
「我非常肯定。」奧斯汀說。她解釋說,至少兩例死亡病例中存在著未知致病製劑的傳播感染。她告訴他們,她懷疑那是一種病毒。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它就是一種4級傳染物了。但是我們不能作出鑒定,對嗎?」
「完全正確。」奧斯汀說。
「那麼如果不知道這種物質是什麼,又怎麼進行威脅評估呢?」
「好問題。」懷贊斯基說。
「威爾,告訴我——這個威脅有多壞?」馬薩喬對威爾說。
「馬克博士會解釋這個問題。」
馬克身體向前倚著桌子。攝像機跟隨著他。「這個問題里有太多的未知因素了。」他說,「首先我們不知道這種物質是什麼,然後傳播這種物質的人是誰也不清楚。要評估威脅是很困難的,不過我們知道,如果有致命劑量的生物武器攻擊人群,它所產生的作用會是巨大的。如果幾英磅乾燥傳染物被釋放到紐約市的空氣中——那也許會導致一萬人死亡。最大死亡數可能是200萬,也可能是300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