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說的最大死亡數似乎有些誇大了。」白宮人士傑克?赫托格說,「我在不同的政策審查中見過不同的估算。」
「我當然希望這是誇大的數字,孩子。」馬克說。
赫托格似乎被惹惱了,沒人會用「孩子」來稱呼白宮內部參謀機構的成員。
市長辦公室的埃倫?拉特金斯打斷了他們。她曾非常生氣。「聽著,如果你們真認為事情會可能發展到你們所描述的那樣,那麼,我希望知道你們計劃如何處理此事。」
「我能理解你的擔憂。」傑克?赫托格說,「但你必須明白,我們沒有理由認為我們正在處理的是一起嚴重的恐怖主義行動。」他心裡問自己:我怎麼會同意把自己的名字寫入名單的?
「等等。」奧斯汀說,「死亡發生得非常快。這種疾病是未知的。它在人體產生的效果是爆發性的。我認為紐約有問題。那裡有某種謀殺犯。」
赫托格微笑著說道:「那兒是有謀殺犯的,博士。」
「你沒有看過這種疾病!」奧斯汀說。
史蒂文?懷贊斯基決定調和一下氣氛。「我們需要作出威脅評估。」他說,「危險不僅僅包括疾病,還包括疾病之後的個人或是團體。那個個人或是團體叫……他叫什麼?」
「阿基米德。」奧斯汀說,「『阿基米德FECIT』是拉丁文,它們的意思是『由阿基米德製作』。它們指的是眼鏡蛇盒子。盒子上的日期可能是阿基米德準備盒子的時間。片語『人類試驗』很可能指的是人類醫療試驗。」
接下來,與會者對阿基米德的動機進行了許多討論。眼鏡蛇事件並不像典型的恐怖主義。在典型的恐怖主義事件中,一個團體會根據日程進行行動。也許如果確實有日程存在的話,它此時也不是很明顯。
傑克?赫托格已經被會議搞得煩躁不堪。白宮有比紐約在逃殺手更重要的問題需要處理。「並沒有大規模恐怖主義行動發生的明顯威脅。」他說,「所以,呃——馬克博士的估計聽起來像是學術性質的。」
馬克站起來。「嘿!奧斯汀博士給眼鏡蛇傳播盒照的照片上顯示出一個設計圖案。」他用刺耳的聲音憤怒地說道,「那是一種生物反應器。那該死的生物反應器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製造出大量病毒——」
「謝謝你,馬克博士。」赫托格說。
威爾一直在坐著,不知自己該何時發言。他還穿著那些迫切需要清洗的衣服。「似乎我們可能會遇到很嚴重的情況。」最後,他終於開口說道,「我認為——」
「這是誰?」赫托格問道。
「特別監督探員威爾。我是個法律分子生物學家,匡恩提科生物和危險物質反應部隊的科學工作主管。」
「噢,知道了。你是那個還沒準備好的生物全球打擊小組成員。」赫托格說。
「我們準備好了,長官。而且我們不是一個全球打擊小組。我們是科學家。」
「我的理解就是,你們什麼都沒準備好。」
威爾感覺到赫托格正在失去對這個案子的興趣。他說:「我認為我們看到的是一種模式。我們看到的是一種正處於試驗階段的生物恐怖主義。那就是『人類試驗』的意思。因為某種原因,生物恐怖主義者喜歡測試他們的材料。日本的奧姆真理教在東京地鐵站里釋放毒氣前就曾進行過試驗。他們用炭疽病毒試驗了兩三次,可無法使之奏效,所以他們換成了毒氣。1984年俄勒岡州一個名叫達爾斯的城鎮上也發生了相同的事情。宗教狂熱分子在城鎮周圍餐廳的色拉塊兒里放入了沙門氏菌,750人中了毒。那是個試驗。他們計劃之後在鎮上進行大規模的生物武器攻擊。紐約現在發生的情況可能就是為大規模釋放生物武器而進行的試驗。」
「這只是猜想。」赫托格說。
「但是我們可以運用法醫學分析來制止它。」威爾繼續說道,「標準的法醫學都是對出現罪行之後所顯露出來的證據做分析判斷。現在,我們可以運用法醫學分析來逐步解決恐怖主義犯罪行為。在恐怖事件發生之前,我們有絕好的機會阻止它,通過運用『至深計劃』。」
「這個單位並不存在。」赫托格說。
威爾從他的口袋套里取出一個藥籤。「這就是『至深計劃』的中心所在。」他說。
「什麼?」赫托格說。
「這個小藥籤。證據主要是有關生物學方面的。所有的恐怖主義武器都會有簽名——法律簽名——它可以帶你找到犯罪者。如果有人做了一個炸彈,他肯定會在上面留下標誌和線索。我們可以分析這種傳染物,它會引領我們找到它的製造者。」
「這種事似乎是即興的。」赫托格說。
威爾說話的時候搖晃著他的藥籤:「『至深計劃』之後的思想是全面的法醫學分析。你使用所有工具,所有獲得的東西,把犯罪行為分成幾塊。你在自己的理解範圍內探索罪行。調查一個重大罪行就像是探索一個宇宙。它跟天文學家用望遠鏡觀看夜空,或是生物學家用他們的顯示裝備研究細胞是一樣的。你開始翻譯語言,然後罪行的構成以及兇手的身份就會像宇宙的構造一樣慢慢地浮現出來。」
「看在上帝的份上,威爾!」史蒂文?懷贊斯基叫道。他非常尷尬。
威爾把藥籤放回到口袋裡,生硬地坐下。他的臉很紅。他扭到一邊看了看奧斯汀,然後低下頭看著桌子。
「我還從來沒見過為這種事下達政策簡令的。」赫托格咕噥了一句。
奧斯汀開始為威爾感到難過。
「我們需要秘密行動。」威爾以更大的聲音說道,「如果兇手知道我們正在向罪行靠近,他,或是他們,可能會加快犯罪計劃。我們需要進行一個『至深計劃』實驗室的秘密室外部署。」
德契克堡的陸軍上校說:「等等。這個人說的是運用可移動室外實驗室分離一種傳染物質。這可真夠瘋狂的。要做這件事,你需要一個全面的4級生物安全研究機構。」
「我們正處於揭露犯罪行為的過程中。」威爾回答道,「我們沒有時間把證據運往德契克堡,在那裡進行研究。另外,如果我們把證據運往各個地方,密閉環節可能就會被破壞。我們可能就會無法定罪了。」
司法部代表與他的觀點相同。他說:「我們需要可以用於審判的證據。」
威爾繼續說道:「我們可以使犯罪實驗室成為證據。我建議以『至深計劃』實驗室為中心,建立一圈調查力量。我的意思是,建立一個帶有法律小組的核心科學實驗室。圍繞實驗室,我們建立一支由探員和警官組成的聯合特別工作組。科學小組帶頭,但是我們將需要幾百個調查人員跟隨它。我們需要進行正確正規的調查工作,我們需要把它融入到『至深計劃』的法律操作中去。」
白宮的傑克?赫托格打斷了他:「這超過限度了。你正在要求一大筆錢和聯邦政府極大的注意,為了什麼?另外一場最終會毫無希望神秘結束的800航班媒體馬戲——?」
「嘿!」馬薩喬插話道,「我的人是全心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