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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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馬薩喬。聯邦調查局法律實驗室其實根本沒有重要的業績記錄。你的人花了十二年時間尋找『怪漢』,結果最後,是他的兄弟把他出賣了。現在你又想幹什麼,在紐約上演一場科幻電影?」

威爾向屋子四周望去,尋找著支持。史蒂文?懷贊斯基在退縮,他不願意把自己捲入與白宮的對抗中去。屏幕上馬薩喬的臉因憤怒而變了顏色,但是他似乎在控制自己。最近與白宮出現的衝突太多了。

馬克慢慢地站起來:「我認為我需要補充幾點以使事情更加客觀全面一些。我們這個國家從來沒有大規模地受到生物武器的威脅。但是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非常懼怕這種情況的發生,而生物武器使用和發展的技術一直在被我們控制不了的人,那些不關心後果的人發展著。在20世紀60年代後期太平洋試驗中,我們了解了許多這些武器的工作方式——」

「對不起——」傑克?赫托格打斷他說,「我認為在此時對那些試驗進行討論不是很恰當。」

馬克盯著他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恰當,但是該死的,你最好認真對待這件事。」

「總統當然會認真對待這件事。」赫托格說。

「使用生物武器,」馬克繼續說道,「你可以使人類像成群的蒼蠅一樣死去。這要根據天氣和風向、時間、物質乾燥和準備的方式、傳播的確切方法以及物質本身的性質而定。幾天之內發生一萬例死亡會使城市所有的醫院崩潰。醫院的床位和供給都會用光。如果這種物質可以進行人與人之間的傳染,那麼第一批死亡的人將是醫療看護人員和首先發生反應的人。醫生、護士、消防員、救護車工作人員以及警察,他們會可怕地迅速消失。然後將沒有人把病人送往醫院,醫院裡也沒有醫療人員來治療他們。因而,從相對不是很嚴重的後果來說,由生物武器可能引起的大量死亡會使城市完全失去醫療保障系統,除非軍隊涉入。而由之引起的比較嚴重的後果則不堪設想——但從技術角度講那是完全可以達到的。這種事件可以發生在世界上的任何城市。東京、倫敦、莫斯科、新加坡,隨便你說。你現在的情況就是,隨便在哪兒,任何一個具有狂熱個性和一些生物學知識的瘋子都可以殺死一大批人。」

房間里安靜下來。甚至傑克?赫托格似乎也被馬克話語的分量所影響。

最後是史蒂文?懷贊斯基首先開始講話。他曾被赫托格對聯邦調查局的憤怒所嚇退,想暗示威爾他們調查局是在控制之下的。他說,他感到即使現在對危險範圍有合理的懷疑,尤其是現在還沒有提出特別的目標或是要求,但是似乎他們惟一的選擇就是開始一個詳細調查。他認為最好的選擇就是威爾的「至深計劃」小組。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同意了這一點。「我能想到這件事可能會變成一個大塊兒的老鼠屎。」赫托格說,「但是我想我們沒有太多的選擇。底線是,我們不能允許紐約這種地方的崩潰。」

馬薩喬開始把行動付諸實施。「我有個地方給你們『至深計劃』的人。」他對威爾說,「你知道州長島嗎?」

「從沒聽說過。」威爾說。

「它位於紐約灣中部,就在華爾街右邊。它歸聯邦政府所有。非常秘密。沒有媒體,沒有人闖入干涉。它以前歸海岸警衛隊所有,不過他們已經離開了。他們留下了所有的基礎設施。」

「好的。」赫托格插進來說,「威爾,你把你的科學小組帶到島上去。不要搞得一團糟。至於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和疾病管制中心,我希望你們同時工作。你們都是國家實驗室。你們都會得到樣本去分析。如果聯邦調查局的樣本被衝進了廁所,你們也都必須去那裡分析病症。同意嗎?」

疾病管制中心主管和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的上校都表示同意。

「長官,」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的上校對赫托格說,「我可以提出個建議嗎?有一些現場生物防泄漏戶外醫院。它可以設立在島上。您不希望,重複一下,不希望任何被未知生物武器感染的病人被送到哪個紐約市區的醫院裡吧。那將會非常危險。」

「他說的完全正確。」衛生和公共服務部的一個上將說。

陸軍上校繼續說道:「陸軍有可以被黑鷹直升機運輸和流動的TAML部隊——」

「對不起。」赫托格說,「我不明白TAML是什麼。」

「哦——那是一個戰區陸軍醫療實驗室。它是打包的生物防泄漏醫院。它的生物安全等級是3+。你把它掛在直升飛機上,它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很好。」

「一個小問題。」馬薩喬說,「是奧斯汀博士展開了這個眼鏡蛇案子。我們應該叫她案件探員。我想要她宣誓就職代理美國執政官,擁有完全的法律實施權力。司法部的官員帶她宣誓好嗎?」

「謝謝大家。第一次眼鏡蛇會議到此結束。」懷贊斯基說。

人們站起來;技術人員跑過去摘下與會者襯衫上的麥克風,取下攝像機;牆上的屏幕一個接一個地暗了下來。

第五部分 至深計劃 匡恩提科

戰略情報管理中心會議結束之後,奧斯汀和威爾馬上駕駛一輛調查局的汽車趕往弗吉尼亞州匡恩提科的聯邦調查局學院。那裡位於華盛頓南部,開車要一個小時。馬克給他波士頓的妻子打了個電話,然後獨自駕駛調查局的另一輛汽車去往馬里蘭州貝塞斯達的國家海軍醫療研究學院。他要在海軍的生物防禦研究計劃實驗室里挑選一些額外的生物感測器設備。這些實驗室一直在給聯邦調查局提供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和伯因。

威爾去往匡恩提科路上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打電話。用他的話說,他是在「組織小組人員」。他和奧斯汀幾乎一句話也沒說。他看了奧斯汀一眼,她睡著了。她的頭髮掉在了臉上,威爾覺得這張臉雖然精緻,卻很疲勞。他注意到奧斯汀閉著的眼睛周圍有暗淡的眼圈。

匡恩提科是海軍陸戰隊的基地,聯邦調查局在基地里擁有一片區域。威爾駛過95號州際公路,沿著向西的一條公路穿過綿延起伏的樹林。他駛過聯邦調查局檢查站,把車停在了幾棟灰磚牆面的大樓前面。這幾棟大樓之間有玻璃走道連接著。這就是聯邦調查局學院,調查局就在這裡訓練新探員。這裡還保留著許多調查局的單位,其中包括威爾自己的小組——危險物質反應部隊。「我們到了,奧斯汀博士。」他說。他的聲音叫醒了奧斯汀。

奧斯汀被帶到學院的一個客房。她在那裡換上了工作服——運貨褲和藍色襯衫——她與威爾在一棟巨大灰色的建筑前停了下來。這個建築叫工程研究機構,或是E.R.F。它是聯邦調查局絕密的電子設備實驗室。它由光滑普通的磚塊建成,有一些排煙窗戶,不過從窗戶外面是看不到大樓裡面的。房頂上布滿了各種形狀和型號的無線電天線。

在工程研究機構的大廳里,威爾給奧斯汀找了一個塑料徽章。她在一個數字鍵盤裡輸入她的社會保險號碼,然後,計算機系統顯示出她已經進行了國家忠誠調查——馬薩喬已經為她處理好了。

她跟著威爾穿過通往大樓中心的走廊。兩層樓高的走廊上有許多窗戶。窗戶上都掛著黑色的百葉窗,這樣,走廊上的人就無法看到臨近房間里進行的事情了。「許多房間都是用於機器加工的。」威爾邊走邊說,「我們這裡什麼都造得出來。我們可以把攝像機放到蛋筒冰激凌里,或是給匪徒的扁桃腺照張照片——開個玩笑。」

他們來到一道十字轉門和一扇安全門前,它們是由計算機控制的。兩個人都需要用徽章在轉門上刷卡。

「工程研究機構被分成了幾個安全板塊兒。」威爾解釋說,「危險物質反應部隊分散在其中的兩個板塊兒里。我們現在還沒有板塊兒。我們是新來的。所以,我們還在尋找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板塊兒。」

他們走進一個名叫D板塊的寬大室內會議室。它有五層樓高,天花板上掛著明亮的熒光燈,內部的牆面上鋁箔和銅網在閃著光,地板上堆滿了盒裝的設備。

「這就是『至深計劃』嗎?」奧斯汀問道,「規模可夠大的。」

「哦,不。這裡的大多數東西都是聯邦調查局的其他東西。我們只佔有D板塊的一個小角落。」

「這是什麼地方?」奧斯汀問。

「無線電寂靜會議室。局裡在這兒進行電子工作。」

奧斯汀沒有問他所說的電子工作是什麼種類的,因為她覺得自己是不會得到圓滿答案的。

威爾領著她穿過擁擠的臨時走廊。一堆堆箱子和金屬儲藏架折來折去地堆放在走廊上。他們走過一輛發生故障的舊貨車。它的儀錶盤是開著的,裡面全是通信齒輪,外面還吊著數據電纜。這是輛監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