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連同池田一案,犯罪團伙一共有三人了。從池田的交友關係來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搜查本部全力以赴的話,早晚能將兇手逮捕歸案。」
「哦,真是如此嗎?我看對手不是那麼簡單的。不過,對專案組的做法,我不想提什麼意見。我們用我們的方法來做就行了。」淺見十分自信地說道。
「對了,淺見先生。該聽聽你所謂的『秘密』了吧?」
「是啊,該說了。只是,這對夫人來講,實在是不堪人耳的。對不起,請塞上耳栓吧。當然是形式上的……」淺見開玩笑地說完后,臉上浮現出憂愁的表情。
「這要追溯到八年前,那次島根縣仁多町的山崩事故。在那次事故里,我妹妹死了,美也子小姐頭部受到打擊,後來留下了記憶喪失症。其實,那時還有一個事實被隱藏起來了。
「那是盛夏的季節,颱風過後的第二天,出現了焚風現象,氣溫突然上升,非常炎熱。沒有辦法,我妹妹的遺體只能在當地火化,我們把骨灰帶回了東京。在給我妹妹納棺的時候,最起碼要將她滿是泥土的衣服換成新的,這也是我們能盡的一點心意而已。我母親、哥哥和我三人,將遺體已經僵直的妹妹,除去臟衣,拭擦全身。我看著美麗的妹妹,哭個不停。
「可是,就在那時,我母親突然間叫了起來:『啊,怎麼會有這種事……』我和哥哥都朝我母親的手上看。雖然我母親慌忙將一件東西藏起來了,可是,我還是看到了,那是我妹妹的內褲,上面明顯地留有性交的痕迹。」
「什麼?」
野上的臉色都變了,馬上急迫地問道:
「這,沒有錯嗎?」
「絕對不會錯。當時,我在念研究生。雖說比現在要稚嫩些,可分辨這些的知識還是有的。況且,當時母親的狼狽相,我長這麼大隻見過這一次。
「『這件事,對誰都不許說。』母親下了命令,我哥哥也順從地默認了。我哥哥是我父母的翻版,是個教條主義者,又很孝順。雖然,我當時認為應該將此事告訴警方比較妥當,可是,我母親和哥哥都氣得臉色發青。『這關係到淺見家名譽的問題。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不要說對你和佐和子(最小的妹妹)的親事,就是對陽一郎(我哥哥)的前途都會帶來很大的影響埃』光是這樣的話,我可能還不懼怕,還會按自己的想法堅持下去,可是當說到『還會給正法寺家的小姐帶來麻煩』時,就只好作罷,保持沉默了。」
「是這樣的礙…」
野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您能如此說出來,實在不容易。這件事,我保證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非常感謝。只是,野上先生,恐怕很難如此。」
「哦?為什麼?」
「其實,我認為這一連串的殺人案件,其根源還是在八年前的事故上。」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我拜訪野上先生的主要原因。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確的話,那麼連續殺人的真正的動機,以及犯罪事實都很快會水落石出的。」
淺見清澈的眼睛盯著野上,充滿自信地說道。
這時,野上旁邊的電話,響起了刺耳的鈴聲。剛拿起聽筒,就傳出了森川副警部的聲音。似乎情況很緊急,電話里傳出的嗓門很大。
「尾道譚海堂那裡,打來了好幾次電話要找你。儘管總機的人告訴他你休假了,可是每天他都打來。總機那邊放心不下,把電話轉到我這裡來了。你還是給那邊回個電話看看吧。」森川說完后,又加了一句,「不要亂來哦。」
野上馬上撥通了譚海堂的電話,立刻話筒里傳來了老人不耐煩的聲音。
「我是三次署的野上,聽說您打電話找我。」
「啊,野上先生,是我給您打電話,打多少次都說您在休息。你們警察都很閑埃」「啊,不是的。剛好家裡出了點事。那麼,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從那以後,我也放心不下,那天看了報紙,才大吃一驚。那個在三次被殺的女人不是叫正法寺嗎?其實,那本《藝備地方風土記的研究》最後一頁上蓋有印章。那印章的名字也是正法寺『正法寺家藏書』的櫻」「什麼!」
野上沖著電話叫了起來。
第二天早晨,野上和淺見去了仁多町。當然,這是由淺見提議的。從三次到仁多(出雲三成),利用國鐵的快車的話只要兩個多小時。不過還是按照淺見的意思,他們選擇了搭乘以前美也子和裕子曾經坐過的高野町——王貫嶺的長途汽車。
三次到高野町搭長途車差不多要兩小時。越過山嶺后,不多一會兒就可以看到,在盆地的一角,有個房屋毗鄰相攜的小鎮。在終點站的前一站,有去仁多的長途汽車,兩人在那裡下了車。轉車十分麻煩,光等車就花了兩小時。
淺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走進了十字路口的照相館里。那是一個兼營理髮的奇怪的店。一個圓圓的臉、戴眼鏡的男人在守著店鋪。
淺見買了根本不需要的膠捲后,問道:
「這裡,關於后鳥羽法皇的傳說很多嗎?」
「是啊,有很多。據說,法皇曾在那邊的功德寺里住宿過,現在還保存有當時法皇用過的筷子呢。」
「也就是說,對當時的歷史感興趣的學生們,也常常來這裡了?」
「也不算多。放暑假時,會順道來看看而已。」
「那些人一般都是從這裡越過王貫嶺往出雲去的吧。」
「是埃也有倒過來走的。不過,往出雲去的比較多。」
「另外,學生中是女生多還是男生多?」
「那當然是女學生多了。女孩子一般都喜歡浪漫的故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