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綠皮書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38 頁 / 共 62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充滿了憎惡感的言語,淺見卻用平板的語調說了出來。

「雖然過了八年,聽到正法寺美也子的名字時,池田肯定是吃驚得發抖了吧。正法寺的姓很少見。膽小的池田對自己以前所犯下的罪行,肯定是一刻也忘不了。當他聽到正法寺的時候,就像感到了好像幽靈來索取自己的性命一樣的恐懼,那也不足為奇。況且他借著美也子小姐的書沒還,就發生了山崩,罪惡感也就應該更深了。

「美也子小姐拜訪池田的目的,估計像野上先生從東京的精神科醫生那裡了解到的,是為了補填自己的記憶中欠缺的部分。然而,從池田的立場上來看,美也子這次是為了揭露自己以前犯下的罪行而來的想法也是正常的。進入社會幾年間,忘記了過去的噩夢,過著平靜的生活的池田以及接到池田聯絡的同夥們的震驚和恐懼是可以想像的。

「可是,能在震驚和恐懼中馬上想到在三次車站跨線橋上的殺害美也子的想法,就不是一般人的所為了。美也子小姐的嘴永遠閉上了,將那本有問題的書處理掉后,可以將恐懼的根源除掉。兇手有這樣的判斷能力,實際上也是按此行動的。」

淺見停下了腳步,陰沉的雙眼,好像是看著不露面的敵人那樣望著天空。然而在那眼中一瞬間露出了憎惡的神情,卻又馬上消失了。

「如果對手是惡魔的話,我們就必須變為神靈來制裁他們。不是嗎,野上先生?」

在望著自己蕪爾而笑的淺見的臉上,野上彷彿看到了一副神的面孔。

雨越下越大,淺見和野上像是被大雨追趕著似的跑進了出雲三成的車站,這時,剛好前往廣島的列車的檢票開始了。野上出示了刑警證,通過了檢票口。一瞬間他忘記了淺見不是警察,淺見在售票窗楞了一下,然後買了一張票。

「啊,平時習慣了,一時沒注意到您。」野上歉意地說道。

「是啊,我也忘記了警察是有特權的。」

「真是對不起。」

「沒什麼,只是有些吃驚而已。仔細想來,這次請野上先生一起出來,多少也是想借用一下警察的權力。」

「實際上,沒有了它像我這樣無能的人,什麼也做不了。」

野上說著用手指敲了敲手上的刑警證。

然而,就是在這時,要將這「特權」從野上手上剝奪的決定,已經從縣警察署被送到了三次署長的手上。

「停職一個月。」

這就是對野上巡查部長的處分的內容。

「豈有此理……」

大友署長忘記了佐香次長也在座,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道。這處分比預想的要重得多。當時,大友認為最多是個警告處分,而且按向上提交的報告書的內容來看,給個警告處分才是恰當的。

「按這樣來處分,野上太可憐了。」

大友向佐香訴說了自己的憤慨。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報告書是由佐香執筆的。這位老好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布滿了陰雲。

「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讓上面做出這樣的決定,怎麼也想不通。」

雖然佐香的口氣比較溫和,可是言外之意,敏感的大友也察覺到了。

「如果說是因為攪亂了指揮布署而做出處分的話,肯定是他在起作用……」「應該是吧……」事情是明擺著的,不說誰心裡也明白。桐山警部是縣警刑事部長稻垣的「心腹」,桐山對野上的獨來獨往的行為極為不滿,想誇大事實,唆使上面做出這樣的處分,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了。」

「啊,野上那裡我現在就去說明,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對,這樣比較好。不然,明天一早他得到正式通知,會受不了的。」

當天夜裡,佐香到野上家拜訪時,淺見已經回到車站前的商務旅館里了。這個消息是從野上的電話里得知的。

「停職?不會吧……」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白天我們說的笑話成真了。」

「別說得這樣輕描淡寫……我惟一可依靠的就是你埃」「實在不爭氣,對不起埃」「可也是奇怪,這麼點事就叫停職,而且還是一個月……」「對這點,我也是想不通。」

「野上先生,這裡面說不定有人在搗鬼。」

「有人搗鬼?」

「這個同你與那個叫桐山的搜查主任之間的不和不會沒關係。」

「是啊,或許是如此吧。我也隱隱約約有些感覺。」

「是這樣的話就太不像話了。如此公報私仇怎麼能行。」

「就算是這樣,總之錯在我身上,也無法爭理。」

野上故意用很輕鬆的口吻向淺見道了晚安后便掛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