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綠皮書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42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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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見好像要改變氣氛似地拿出了香煙,敬了野上,自己也抽了起來。

「專案組好像沒有要調查池田學生時代的交友關係的意思。原來,如果不知道八年前研究旅行的事的話,誰都不會有那樣的想法。」

「但是,剛才石川所說的,犯人是住在這裡的人,而且現在還很熟悉,雖然說這只是一種假設,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不,我不這麼認為。兇手是相當小心的。可以推定,為了消除當時的痕迹,兇手會完全斷絕同池田的交友關係。」

「可是,事實上他們通電話聯繫過了啊?」

「當然,會確認相互之間的所在地。這也許是一種相互間的安全保障吧。況且,也是為了預防萬一,像發生這次的緊急事態時,能馬上相互聯繫,不是會相互間留有對方的姓名、地址、電話號碼嘛。」

「那麼,如何得出共犯的身份呢?」

「首先,是從K大的同期生開始尋找,特別是專攻歷史的人。目前住在廣島縣,根據情況可以發展到尋找住在岡山縣的西部、還有島根縣南部的人。」

第二天,淺見出了旅館和野上一起出發去大阪。

向K大的事務局一打聽,馬上就找出了池田、謙二的履歷。池田是昭和四十×年度畢業的。專攻文學系歷史科。畢業論文的題目是《關於后鳥羽法皇遷都傳說的歷史、社會意義的考察》。野上和淺見交換了眼神。果然如此,完全同他們的推測相符。

「我想起來了。這個學生非常優秀。畢業論文的得分是年級里最高的。」

擔任說明的職員點著頭繼續說道:

「教授曾想推薦他留在研究室里,可是聽說他在廣島縣的一所高中里當教師,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他死了。」

這位有相當年紀的職員,瞪大了雙眼:

「過世了礙…」

「對。他死得很蹊蹺。」

野上沒有說是自殺。職員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對了。一起聽講的學生中有沒有廣島和島根出生的?」

那職員被淺見提醒,慌忙拿出名單來找了起來。但是,廣島縣、島根縣以及岡山縣西部高中出身的學生,一個也沒有。本來,K大的學生中主要是來自近畿地區的。偶爾也會有因為慕名某個教授,而從遠道而來的學生。池田就是其中的一個,他是為崇拜中世紀歷史的權威平松義介教授而來的。

「那個平松教授,去年也過世了。」

職員的聲音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

出了K大后,兩人進了學生街上的咖啡店。大阪是沒有什麼綠色的城市。然而,這裡的道路兩邊卻種有銀杏樹,樹梢上的葉子已經開始變色了。

「沒有得到什麼收穫埃」

野上泄氣地說道。

「還早呢,現在不是才剛開始嘛。」

淺見卻依然意氣風發,野上是那麼的羨慕。像自己這樣的,生存於警察組織里的人,一旦賽單獨行動的話,卻是那麼沒出息。而淺見顯然已經習慣了單獨行動。」

突然他又從「單獨行動」中產生了一個窿想。

「淺見先生,八年前的研究旅行時,池田會不會是單獨行動的呢?從他的孤獨癖來看,似乎這更符合他的性格。而且,仁多的旅館的人不也說是:好像除了兩個人外還有一個人的嘛。也許那天夜裡,剛好他和另外兩個人碰到一起了。

淺見抱著手肘想了一會兒。

「這種可能性是有的。但是我不這麼認為。為什麼這麼說,是因為,從池田的性格來推斷,他所以參與了暴行是因為受了同伴的誘惑。由此可以斷定,兩個人中至少有一個人和他是以前就有交往的。當然三人是一起的似乎更為妥當。」

「然而,作為可能性還是可以考慮的吧。」

「那是當然的了。」

「那麼,我從『后鳥羽法皇的遷都路線』開始調查。或許能從那條路上的旅館中找到八年前的住宿名冊里,找到池田和他的同夥的名字。」

「啊,是這樣的。這個想法不錯。那麼,我到靜岡縣池田的老家去看看。順便回東京一次,不補充一下錢包也不行埃」淺見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這時,野上才頭一次注意到淺見的收入來源,有些擔心地問道:「問這個很失禮,淺見先生的職業是什麼?」

「現在是私立偵探。一般是靠兄長吃飯,也算是出不了名的筆杆子吧。」

說完便笑著岔開了話題。

第二天一早,野上隻身一人搭頭班長途車向高野町進發了。郊外的滿山遍野都被花草染上了深秋的顏色,日子過得真快埃在高野町,能稱得上旅館的只有兩家。還都有兼營食品銷售。這兩家旅館都在窄窄的街上像眼睛和鼻子一樣離得很近。那家照相店的斜對面的一家旅館是以銷售海鮮食品為中心的店,門外掛著「松屋」的招牌。出來應對的年輕人,一聽說是打聽八年前的事,便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那麼舊的住宿名冊,不知還有沒有?」

然而找了一下,卻真的還找到了。不光是八年前,昭和二十年代的住宿名冊也還在。真是令人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