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劇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28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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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們以外來歹徒作案的假象,而實際上是家庭內部的兇殺!」鶴見馬上總結性地說道。

他是個頭腦判斷力非常敏捷的人。只是相浦署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很明顯,這個案件的調查又進展了一大步。但是,相浦的猶豫肯定是因為剛才他對著記者說了那麼多是「外來歹徒所為」的話,一旦要改口會影響到自己的形象而煩惱吧。

「如果是內部作案,那麼作為兇器的匕首和被盜物品一定還隱藏在家中。」鶴見進一步說道。

「是的。我看也有重新搜查的必要。」

剛才已經在別墅里進行過一次搜查,但那是基於「外部歹徒作案」的原則,因此側重有所不同。

「不過我們是不是暫時先不要公布找到這雙鞋的事情,也就是先要穩住對方,仍然讓他們覺得我們的注意力還在『外來歹徒作案』上,因為一旦讓他們知道了我們的真正意圖,也許會幹擾我們的破案工作。」中里說道。

因為內部人作案比外來歹徒作案要複雜得多。兇手是單個人,還是複數?雖然還不清楚殺害與兵衛的動機,但兇手肯定在這座別墅里的這些人當中。如有攻守同盟,調查起來就非常困難了。

「我也有同感。」鶴見立即說道。

「那就這樣,派一部分人去東京,調查和江家的人際關係。是不是也要考慮和江家族的成員之一因股票和財產一事殺害會長的動機?」

這次鶴見用力地點了點頭,「對。平均兩個人一組,共分成3個小組,今天晚上就坐我的車去東京……」

當中里和鶴見在詳細制定調查計劃時,相浦署長也漸漸地平靜下來,參與他們的計劃之中了。

「如果認定了是內部作案,那麼就可以集中在昨天住在這裡的7個人當中。是不是有和江實子、阿繁、道彥、淑枝。卓夫,而且還有間崎鍾平和一條春生?這不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樣容易了嗎?」相浦署長的臉上又漸漸地充滿了自信的神色。

不管怎麼說,凡是在我的管界內發生的重大案件,我都不會推卸。為了查明事實真相,我不惜推翻以前的結論,當然還可以有一次露臉的機會!

如果他不是還有一年就要退休了的話,從他那張生動而年輕的臉上,你根本看不出他已是個五十多歲的人了。

於是,中里立即用那個修復好了的電話和富士五湖警察署進行了聯繫,指示他們馬上派4名搜查人員趕到別墅。而署長則馬上回到署里,將刑事部長等6人分成3個小組,悄悄地趕赴東京。

加上中里,別墅里留下了4名警官。後來又增加了4名前來援助的搜查員,這樣就一共有8個人了。他們平均兩人一組,在這座別墅里進行了嚴密的搜查。對別墅的周圍也應當進行調查,但由於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而且在剛才的現場勘察時已經重點調查和搜查過,因此中里將重點還是放在了別墅內部,但一點兒線索也沒有找到。

與此相比,中里認為,也許文件包和作為兇器的匕首,說不定還藏在了這一帶小區的什麼地方。

從6點鐘開始進行搜查時,道彥有些意外地堵在了中里的面前。

「還有必要在這裡搜查嗎?」

作為一名私立大學的教授,他又擺出了一副在課堂上對學生的那樣嚴峻的神色,看得出他也是一個感情極易外露的人。

「噢,是這樣的,兇手不會只去會長卧室一個地方吧?萬一他在別的地方留下痕迹了呢?」中里用輕鬆的口氣。

「可你們把每一個人的房間都翻得亂七八糟的呀!」淑枝也從旁邊插進來責怪道,「沒有人的房間也被你們翻了呢!」

於是中里用儘可能婉轉的口氣解釋了這次的調查行動。而且到了晚上,和江的一家人已經明顯地顯露出了疲倦的神色,於是也收斂了一下剛才的態度。而另一方面,中里由於沒有得到搜查許可令,也不敢做得太過份了。

「要不先吃飯吧?各位刑警們也都累了嘛!就和我們一塊兒吃吧!」

淑枝用安慰的眼神兒看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不一會兒,從旭日丘的日式餐廳里就送來了金飯。淑枝、春生、鍾平和卓夫也都幫忙,把飯盒擺在了起居室里和餐廳里,和江家的人先吃了起來。

和江家的人,以及從東京來的公司員工等人在起居室里吃,實子和摩子關在二樓的房間里,一直看不見她們的人影。

給刑警的盒飯擺在了餐廳里,但中里決定先進行搜查。一個小組再次進了廚房和地下倉庫;還有一組從與兵衛的卧室到東走廊一帶勘察,其他小組則上了二樓的儲藏室及一直沒人住的卧室。

起居室的裡間是道彥夫婦的卧室,旁邊還有一間撞球室和像是私人會談室樣的小房間,裡面擺放著和江藥品公司的發展歷史材料和古舊書籍的書櫥。中里認為如果要想隱藏兇器和現金、股票的話,這個房間是再合適不過的了。而且也許還應當藏有血衣。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會處理掉這些證據,比方燒掉現金和股票什麼的。中里他們像南頭髮似地一點一點地仔細搜查,但是,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找出來。

中里和另外一名警官在撞球室里艱苦地找了半天,什麼也沒有找到。這時從與兵衛卧室里搜查的人員也來到了這裡。

「怎麼樣,找到什麼了嗎?」站在一張桌子上緊緊盯著書櫥的中里看他們進來,用期待的口氣問道。

其中一名年輕的刑警在回答之前,慎重地看了看門口,「沒有……」他沮喪地答道。

「什麼也沒有找到。只是……在陽台的一角發現了這個。」另一名刑警左手手指里夾著個什麼東西讓中里看,「白天勘察時沒有注意到,鶴見警部說的……」

中里只看一眼,就馬上想到一定是重要的線索!鶴見是一個急性子的人,在勘察時難免會漏掉點兒什麼的。

但在這種場合下也沒有必要計較這些了,有了證據就是最大的收穫。

中里小心翼翼地從桌子上下來了。

他拿過來一看,這是一個茶褐色的鬆緊帶。不,由於是個空心的,所以應當說是橡膠管。直徑有5毫米,長50厘米。其中一端好像是剪斷了一樣,是個非常齊整的斷面。仔細一看,在每隔5厘米處有一個刻度。

「這是什麼東西?」那個年輕的刑警吃驚地問道,「是在死者卧室陽台窗戶外面的背陰處發現的。」

當時死者所在的卧室陽台窗戶和窗帘都關著。由於認為兇手是從東走廊的門進來的,所以在陽台上檢查時有所忽疏,因此沒有發現。

中里忽然記起來,那間陽台的窗戶插銷已經生了銹,打開時會發出非常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