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劇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29 頁 / 共 5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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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像蚯蚓的膠管與這次案件有什麼關係嗎?

中里低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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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1月5日星期一,天空又覆蓋上了鉛灰色的烏雲,風不太冷,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

上午9點15分,富士五湖警察署的8名刑警分乘兩輛車馳向了和江的別墅。中里從9點開始行動,因為他不能不理睬署長的新年「訓」詞。今天早晨署長的致詞比任何一年都要簡短,但語氣也更加熱情。昨天傍晚在富士五湖警察署正式設立了「和江藥品公司會長被害事件特別搜查總部」。停留在附近的記者們也都一大早彙集到了警察署,相浦明白他們來的目的,因此要準備圓滿的措辭來進行解釋。

被大雪覆蓋的落葉松林和富士山,輝映在汽車的前車窗上。今天富土山上天高氣爽沒有一絲雲彩,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富士山的全景。汽車靠近了山中湖時,由於正好沖著富土山的東側,因此看到的富士山頂更為寬闊,整個山巒也顯得威武雄壯。中里一邊眯起眼睛仔細眺望著,一邊點燃一支煙。他那個裝有過濾裝置的煙嘴忘記帶了。

湖面上充滿了藍色的冰水,一圈圈波紋劃出了一道道的白色波形,煞是好看。

兩輛車到達了和江家的門前。兩名身穿便服的刑警打開大門來迎接他們。這兩名刑警昨天夜裡就住在了別墅里。

昨天夜裡——除了正在使用之中的起居室外,對別墅內的搜查於9點半大體結束。這8名刑警在搜查中沒有找到被盜物品及作為兇器的匕首。但中里仍然認為極有可能藏在了別墅內的什麼地方。

中里於昨天夜裡再次聽取了和江家人的證詞,並向道彥提出了要搜查每個人的房間的請求,但這次道彥沒有同意。鍾平和卓夫也以今天太累了要早點兒休息為理由拒絕了。而當時實子和阿繁似乎乾脆早早地入睡了。

可以想象他們受到了如此劇烈的打擊後身心極度疲憊的樣子,但那時還並不是深夜。前一個夜裡他們自稱睡了7個半小時,而大家的眼睛都充血通紅,而且不時地打著哈欠,中里對此非常懷疑。但如果要強行搜查也有無理之嫌。雖然內部人作案的可能性極大,但考慮到下一步的調查工作還要求得他們的配合,也只好作罷。

結果,中里同意明天再進行搜查,便帶其餘刑警返回了。作為條件,中里也要求和江家人同意留下兩名刑警住了下來,他是擔心和江家人為了轉移罪證……

『呼天夜裡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11點鐘,全體人員都睡覺了。我們兩人輪流值班,也外出進行了巡視,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和事情。」

昨天夜裡留下的刑警對中里報告道。

「他們都起床了嗎?」

「噢,8點左右全都起了,剛剛吃過了早飯。」

「摩子小姐呢?」

「也一樣。

摩子是昨天傍晚5點前趕回來的,隨後就把自己關進了二樓的房間里,連晚飯也沒有吃。

中里分配一半人員到別墅周圍搜查。由於昨天搜查時天氣已經暗了下來,所以這次要再進行一次認真的搜查和調查,也許罪證埋在了雪裡,或者也許會找到焚燒的痕迹。

中里和股長鳴海警部補分別參加了兩個組,對和江家人的房間進行搜查,而鶴見警部為了協調各方、指揮全面而坐鎮警察署里。

一進到客廳,中里首先看了一眼起居室,只見實子、阿繁和卓夫3個人正在和昨天來的那兩名員工交談。也許在商量葬禮的事情吧。今天下午與兵衛的遺體將被解剖,然後送到東京的家中。關於葬禮,可能會在公司里進行。但中里昨天臨走時特別提出請他們今天再留一日。

中里又看了一下餐廳,淑枝和春生正在收拾餐桌,看到中里一行便向他們寒暄了幾句。沒有看到摩子,也許她還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吧。

中里突然靈機一動,對昨天留下的刑警小聲問了一下:「摩子住在哪兒?」

「二樓向左拐第二個房間。」

於是中里示意讓大家繼續工作,然後自己快步上了二樓。他打算今天重點搜查案發當日留在別墅里的人的房間,但他還是想見一下摩子。而且他不想讓淑枝知道。因為昨天他剛剛和摩子說了幾句話,淑枝就非常緊張,一百個不樂意的樣子。「請讓她安靜一會兒。她是個特別容易受到刺激的女孩子…她特別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等等,拚命地阻止中里和摩子說話。

二樓的走廊上也鋪著地毯。中里上了二樓后一拐彎,便輕輕地敲了敲第二扇門。

「來了。」

裡面傳來了一聲纖細的回答聲。中里默默地等在門外。過了少許時間,傳來了打開門鎖的聲音。果然摩子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

房門打開了一條細細的縫兒。中里上前一步要推開房門。由於已經沒有鎖了,中里的身子順著門縫擠了進去,然後隨手關上了房門,摩子驚恐地後退了兩三步,屏住呼吸獃獃地站在那裡。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外罩和長身的裙服。這黑色的服裝使得她顯得身材修長、氣質文雅。她長了一對細小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一副典型的日本少女容貌。

在她那紅紅的眼睛里,由於中里的突然闖入已經有些濕潤了。中里見狀連忙讓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警察證件。

「啊,這下放心了吧…我想問你幾句話。」

中里一邊安慰著一邊朝摩子走過去,而摩子還是十分戒備地向後退,一直坐在了窗邊的椅子上。在寫字檯上,還放著論文稿紙、(辭典)、鉛筆和塑料鉛筆刀具。

中物巨手拉過一把小凳子坐了下來。

「你叫和江摩子吧。」

「死了的會長是你的舅姥爺吧。」

摩子默默地點了點頭。她的雙手在膝蓋上來迴繞著,並緊緊地盯著雙手。她那縮窄了的雙肩和僵硬的身子,看上去比昨天的淑枝更加脆弱、膽小。

中里簡單地講了追悼的話。「不過,聽說事件發生的當時你不在別墅里。」「是的…」

「3號的夜裡11點鐘你乘車離開了別墅……什麼時間到達東京的家的?」

「1點半之前吧……」摩子用顫抖的聲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