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我丈夫會招人恨的。…他是個勤奮、認真工作的熱心人……周圍的人都非常尊敬我丈夫,如果說有人恨他的話……我相信沒有一個人。」
實子掩蓋了丈夫與兵衛在品行上不規矩的事實,之所以將其偶像化,無非是為了維護他及一個家族的榮譽而已,也許是出於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而偽裝呢……
「啊,因為我們不能輕信她的話,所以還找了其他的親戚和公司里的人進行了了解,有的人含含糊糊默認,反正沒有人否認的。」
「那他應當有女人呀!」
「是的,而且不會只有一個。只是名字還不清楚,我們正在調查。」
『與兵衛和實子沒有孩子。那麼他會不會有私生子?」
「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這個案件越來越複雜,與兵衛是那種能夠引起警察偵破慾望的人。
「還有,在調查中我們還得知,與兵衛的弟弟阿繁,這方面也和他哥哥是一路貨色,甚至更超過與兵衛。阿繁從年輕時候起就沒幹過一天活兒,一邊寄生於哥哥的供養之下,一邊幹些尋花問柳的事情,所以公司內的人和和江家的人都很厭惡這個人。」
「聽說過去他和一個法國女人結了婚,還有過孩子…」
「是的,結婚不久就離婚了,一個人過了大半輩子獨身生活。啊,表面上是獨身,肯定背地裡有女人。我們覺得和江這個家族的人是不是都有這個『愛好』啊!一名與兵衛的舊友開玩笑地講過這管…」
刑事部長答應再進一步找出關於女人背景的具體事情后,便掛斷了電話。
接著,調查和江藥品公司的其他刑警們也打來了電話。
「昨天夜裡,我們拜訪了與兵衛公司的法律顧問。他是與兵衛的中學同學,又是公司的長年顧問,因此與兵衛常常和他談起自己的一些個人私事。這名顧問是律師會的人員,給人感覺誠懇、可靠。我們認為他的話是可信的……」
似乎他們的調查工作收穫很大,因此口氣非常響亮。
「據說與兵衛還沒有留遺囑。因為他雖然66歲了,可身體非常結實,所以就沒有考慮他死後的事情吧。好像關於公司的繼承人正在醞釀當中。」
「嗯。與兵衛有多少財產?」
「別墅和美術品多數是出於稅務的考慮而以公司的名義登記的,作為與兵衛個人的財產在20億日元左右吧。除此之外,他還持有和江藥品公司半數以上的股份。」
「如果說他沒有留下遺囑的話,那麼他應當有法定的全部財產的繼承人啊/
與兵衛的法定財產繼承人當然就是他的妻子實子。由於他沒有子女和父母,其次就是兄弟姐妹了。在目前的情況下,妻子實子將獲得四分之三的財產,其餘的四分之一將由與兵衛的兄弟姐妹共同享有。鶴見一邊聽一邊在心裡計算著。如果兄弟姐妹中有人去世,那也將由死者的子女來繼承了……
「從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和江藥品公司內部還沒有多大的派別鬥爭。與兵衛擔任會長以來,經理的位子一直空著。公司里主事的還有一名首席董事,不過他也沒有實權,整個公司就是與兵衛一人說了算。」
「阿繁是挂名的普通董事吧。」
「啊,這一點我們也了解了,阿繁利用董事這個頭銜,以各種含糊的理由從公司里支取錢款,最後都不了了之,害得部門經理們只好以其他名義抹平了賬面上的虧損;要不他就是讓公司出錢買一些名人字畫、古董什麼的……還說要成立一個什麼『和處收集會』……其實他讓公司買的那些古董連一半價值都沒有,但阿繁可以通過這一出一進拿回扣。所以聽說與兵衛打算在本屆董事會期滿後撤消阿繁的董事資格。」
「阿繁知道嗎?」
「大概他會聽到一點兒風聲吧,這是公司的法律顧問說的。」
「噢。那卓夫呢?」
和江卓夫是與兵衛死去的二弟的兒子,今年28歲,在和江藥品公司的秘書室里工作。
「是的,今天我們一早就去了公司,打聽了卓夫的情況。總之,他這個人腦子特別好,但他總是以會長的侄子自居,所以反倒招來大家的反感。聽說和摩子的婚事也是內定的,外界也風言風雨有所耳聞。由於會長把摩子當成自己的孫女,因此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一旦卓夫和摩子結了婚,他就有可能成為與兵衛的繼承人呢?」
「實際上是與兵衛促成卓夫和摩子的婚事的?」
「這個嘛,反正沒有一個人從會長嘴裡聽到過這個明確的意見,所以都是傳說。」
這名年輕的刑警似乎是開玩笑地說道。
「我們也問了一下秘書室的女秘書,她們當中有不少人想成為卓夫的妻子,但有的卓夫看不上,有的只是逢場作戲,白白讓他玩了一把。也許因為她們特別生氣吧,把卓夫的事情抖了個一乾二淨,連我們都沒有料到——另外,卓夫和一個酒吧的女招待有多年的關係,這個女招待也比他的年齡大。大概要明確了和摩子的婚事後他才能斷了吧。要是在這之前讓會長知道了,他和摩子的事兒准得完。不過,我們認為也許她們早就向會長捅過這件事。」
昨天下午,在別墅里向和江家的每一個人聽取事件的過程時,從某種意義上說聽到的都是讚揚的話。大家異口同聲地說與兵衛生前是如何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愛戴,根本不能想象有什麼人會憎恨他或對他有什麼積怨等等。然而僅僅一個晚上的調查就使這些說法不攻自破,浮出了令人懷疑的陰暗的人際關係的一面。
但另一組,即去偵查道彥夫婦和摩子家庭內幕的一組,至今沒有什麼特別的收穫。
「道彥和板枝是4年前結的婚。道彥今年50歲,淑枝45歲。道彥是妻子死後再婚的,而淑枝則是第三次結婚。」調查小組的一名中年警官在電話里這樣介紹道,「也許是淑枝這個人有『克夫』的命吧,她的第一個文夫和她生下一個孩子后便離了婚,第二個丈夫因空難死亡。據說她把全部希望都建立在第三次婚姻上了。而道彥似乎也是力圖全力維護好這個家庭。去年道彥因為肝炎住院時,得到了淑枝無微不至的關懷,他出院時體重增加了兩公斤哪!而淑枝部瘦了下來…看樣子這個『大媳婦』對『小女婿』還真是愛意綿綿呢!」
他還說明,這些消息都是從一個經常住在道彥家的二十多歲的小女傭,以及附近的鄰居主婦那裡聽來的。道彥住在自黑區柿之木板的高級住宅街,但淑枝並不因此而同鄰居關係疏遠,相反地與3名年齡相仿的主婦常常在一起聊天、交往。
摩子是她第二個丈夫的孩子,對道彥來說雖然是『施油膩』的孩子,但他也非常喜歡摩子,也非常尊重與兵衛,這一點和這邊的調查是一致的。
「不過,道彥和與兵衛之間到底好到什麼程度,是真心的尊重還是表面上的客氣就不清楚了…」
「那麼,道彥和淑枝是怎麼認識的?」
「淑枝的一位女朋友的丈夫與道彥在同…個大學工作,經這對夫婦牽線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