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坐席

森村誠一 作品 第 38 頁 / 共 8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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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死得蹊蹺,我肯定會成為第一嫌疑人。」

儘管清枝表面上堅決反對這樣做,但就像被漩渦卷進去似的,仍對這種設想十分感興趣。

「不會露馬腳的。她是死在醫院的,死因可以認為是多方面的嘛!」

「依我看,即使你不介入,癌症這種病往往是看上去好了,不知什麼時候又會犯的。」

「你說的對,可就這麼等她複發,那美的妊娠可就露餡了。再說,你就不考慮如何確保快要到手的正妻地位嗎?」

「我真沒考慮那些事。」

「既然如此,也就罷了。但是,那美在這個時間懷孕對你很不利喲,不是嗎?那美是不會去做人工流產的,我也不希望她去做。你難道不想讓長孫成為墨倉家的直系嗎?」

「現在就是直系呀!」

「那是從血緣上講啊,但不能使用墨倉的姓。」

「你正是為了這個吧!」

清枝的眼睛豁然明亮起來。對弦間來說,那美腹中的胎兒是把雙刃劍,究竟是篡奪墨倉家產的敲門磚,還是觸怒墨倉的導火線,目前尚難斷明,只能說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不管怎麼說,在各方都難以判斷時,是不能讓那美流產的。而清枝只想在墨倉知道那美妊娠之前確定下正妻的身份。

「這種時刻,我的目的倒無所謂,關鍵是夫人的追求不要落空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要干你一個人干,怎麼都行。」清枝發覺說漏嘴了,忙不迭地又補充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聽說過什麼。」

「是這樣,這就可以了,因為這是我的假設。」

殺害繼承權順序人,或明知是被害而不起訴、告發者將喪失繼承權。

清枝現在對墨倉高道的財產不擁有任何權利。然而,清枝的目的是取代登志子的位置,所以說,她是在登志子之後的繼承人。儘管清枝事前知道殺害「第一繼承人」登志子的計劃,但她沒有做出任何防止措施,這本身就有共犯之嫌。因是這種「共犯關係」,清枝和弦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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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三澤佐枝子沉屍於龍棲塘之後,弦間迅速處理掉了她的遺物。能燒的都燒了,不能燒的儘可能毀形棄之,分散棄在各處的垃圾場。

處理完遺物,他又退掉那間暫作「倉庫」的租房。現在,佐枝子生存的痕迹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時,弦間收到寄到皇家飯店的一封美國來信。當他看到信封上的寄信人署名是南希-弗爾時,心中不禁叫苦不迭。他已把南希囑咐過的郵票一事忘得一乾二淨。倘若在處理佐枝子遺物時仔細查找的話,或許能發現那張郵票,可至今天,再後悔也沒有用了。

以前是有捆舊信函,但都同其他破爛一起燒掉了。

果然不出所料,南希在信中訴說丈夫如何責令她找回那張印有氣球圖案的郵票,求弦間趕快還給她。

不管對方怎麼相求都無濟於事,因為佐枝子的遺物已經處理得乾乾淨淨。弦間本人對郵票並不感興趣,可能的話還是想歸還她的。南希是他在美國的「主顧」之一,犯不著為區區一張郵票不歡而散。連油頭滑腦的弦間如今也不知所措了——

既然是沉睡於池塘底的命,何不老老實實地把郵票交出來呢。弦間想到此,不由得又怨恨起佐枝子來。


第十章 情死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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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倉高道總是起得很早。前一日晚上無論睡得多晚,翌日6時必定起床,然後巡拜分佈在自家6000多平方米大院里的三處觀音堂。7時用早餐,7時15分準時乘專車前往千代田區大手町的墨倉總公司。

這是他住在正邸時的時間安排,此外,他每月分別平均有一兩次住在南青山和六本木的情婦處。以往還要加上去后町清枝居住的松濤別邸,可自清枝進府以來,他的巡禮也相應地減少了一處。

這一天早上,他參拜完觀音堂進餐廳與清枝娘倆共進早餐時,老女僕阿貞慌慌張張地走進來。走路一向如貓似地不出聲響的阿貞今日一反常態,步子又急又響,三人不由得抬頭張望。只見她沉著臉徑直走近墨倉,小聲嘀咕了些什麼。

「什麼?登志子她……」

高道頓時變了臉色,手一哆嗦,碰響了旁邊的餐具。

阿貞緊張地點點頭。

「好,我這就去醫院,備車!」高道只吃一半早餐,就起身離桌。

「怎麼啦?」清枝問。

「登志子突然不行了。我立即去醫院,你替我與秘書室聯繫一下,就說我今天可能參加不了『三金會』了。」

那天早上適逢本月的第三個星期五,每逢這一天,高道都要主持墨倉直屬企業首腦集中會晤的「三金會」。

高道慌忙穿戴好,匆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