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欺負人了,是爸爸的主意嗎?」
「你爸爸沒說讓我們回去,可是,如果我們賴在這兒不走,不是給爸爸出難題嗎?」
「那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本來就不情願來,當初像召喚女傭似地讓我們來,現在覺得礙事了,又趕我們回去,拿我們當什麼了?」
「我也不情願這樣呀,只是不想讓你爸爸為難。」
「要回去,媽媽你一個人回去,反正我不走。」
「你耍小孩子脾氣,不是為難媽媽嗎?」
「怎麼耍小孩子脾氣?是媽媽想回松濤去住吧!那樣一來,就能讓我的肚子躲過爸爸的眼了,不是嗎?」
「你這孩子,盡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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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間從那美口中得知第一夫人登志子的病情好轉要回家的消息后,旋即打電話給清枝。
「登志子夫人真的要出院嗎?」
「真的。」
「是不是因為沒法治療了,索性回家等死的?」
「不像是那樣。」
「她患的是什麼病?」
「好像是在胃的入口處,有個叫什麼門的地方長了癌,聽說做了胃切除手術,因為沒轉移到其他部位,所以得救了。」
「整個胃都切除還能活嗎?」
「說是將食道和腸子直接連在一起,這樣也能攝取營養。」
清枝沮喪地說。好不容易盼來的正妻室座又要遠離而去!正因為清枝已經摸到了正妻寶座的邊緣,所以現在心情不能像以往那樣平靜。此時她氣餒至極,完全忘了對弦間的心理上的抵觸。
「夫人就甘心忍氣吞聲地退讓嗎?」
「沒法子啊,這裡本來就不是我們呆的地方。」
「你可真大度。」
「就當我沐了個瞬間日光浴吧!」
「我認為你不必再回到陰背處。」
「我當然不想回去啊!」
「那麼,不回去就是了。」
「陽光下只能容納一人。」
「容納一個人就足夠了。只要登志子夫人不出院不就行了嗎?」
「不出院?醫生已許准她出院,我是不能反對的。」
「想法不讓她出院總是可以的吧!」
「你說什麼?」
「噢,你聽我說,登志子夫人是該死沒死掉的,那就幫她死嘛。即使她出了院,也因體弱而不能盡妻子的義務,那位子本來就不該她占著。理應坐上墨倉之妻這把交椅的是你,這也是墨倉的願望,他同意接登志子回家完全是出於同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
「想請你聽聽我的設想。我樂意幫助你讓登志子夫人出不了醫院。」
「這是什麼意思?」
「別裝糊塗了,你是很清楚的。醫院方面不可能有什麼防備,我去登志子夫人的病房『探視』一遭,稍做動作,就能叫她永遠回不到這個家。」
「這太可怕了。」清枝的臉色頓變,連嘴唇都發白了。
「本來應死掉的沒死成,所以只需下一點工夫,就可讓她回到當初的命運。」
「別再說下去了,我不想聽。」
「剛才我已說過,這只是我個人的設想。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幫你成為堂堂正正的墨倉夫人,墨倉會長也好甩掉盡不到妻子義務的機器人般的妻子,組建一個幸福家庭。你也不用為登志子死裡逃生而窩窩囊囊地活著,這對大家不都挺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