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坐席

森村誠一 作品 第 47 頁 / 共 86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太令人吃驚了!」

「太太,請原諒。當我饑寒交迫時,才萬般無奈……若這事被調查出來,確實挺麻煩的,因為這會令人聯想起在新宿和你的交易。」

弦間在向清枝求救的同時也沒有忘記手中的殺手鐧。

「我越發不能把那美許配給你這樣的男人了。」

「那些舊事現在不論怎麼處理都是抹煞不掉的,我們現在已是一根藤上的瓜了,請你設法阻止山岸去美國。」

「我哪有那麼大本事!只要高道不撤銷命令,誰也沒有辦法。」

「太太你求他撤銷不就行了嗎?」

「我若求他,不讓他懷疑你我的關係了嗎?」

「你不能撒手不管,難道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墨倉最親近的人不就是你嗎?」

「前些時候是誰說要『泰然自若』來著?」

「老話休提。現在是不要那位調查人員去美國。」

「也不是沒有一個辦法的。」

「有什麼辦法?」

「就是你以前說的,情死。」

「嗯?」

「和那美一起服安眠藥。」

「藥物會不會影響胎兒?」

「有的藥物沒有致畸作用。再說,受藥物影響是在懷孕初期。」

「服藥能使墨倉中止調查嗎?」

「你們服藥后,讓那美給墨倉掛電話,就說:既然爸爸不允許我同他結婚,那我就在陰間和他在一起。謝謝爸爸多年的養育之恩,這是女兒給爸爸的最後一次電話。我料他接到電話后準會著慌,他會想:你倆已到這般地步,估計是不可阻擋了,自然會同意你們結婚的。那樣,派人去美國調查也就無意義了。」

「說得在理。」

就算他們調查清楚了,但只能同意這樁婚事。他們對留美生活的某些懷疑不致成為致命傷。

對弦間來說,真正懼怕的是他們清查自己在日本的生活史。所以說,在美國的曖昧生活吸引了調查人員的注意力是因禍得福。

下一步就要爭取那美配合演好這齣戲,為了同弦間結婚,那美肯定會不遺餘力的。

--


和弦間聯繫過後,清枝不覺對自己倒錯的心裡感到驚異。作為那美的母親,本應全力阻止女兒嫁給這等卑鄙無恥之徒,但是,自己不僅沒有那樣做,反而在極力撮合他們。

勿庸贅言,這是因為對方抓住了自己的短處。儘管當初並不知道那美與弦間的戀愛關係,但自己畢竟曾偷偷摸摸買得和他在肉體上的愉悅和滿足,並為爬上現在的寶座,進一步得到了弦間魔鬼般的協助。雖然那個協助沒有用言語挑明,但從他提供協助之日起,弦間就不是握著清枝把柄的恐嚇者,而是她的同犯了。

同犯的存在常常孕育著危險,但那美已經被弦間牢牢地握在掌心了。那美腹中的孩子穩穩地鎖定著弦間與墨倉、弦間與清枝的關係。

清枝自成為墨倉高道之妻后,感到周圍有許多敵意的壓力。要確保這一地位名副其實,她就必須剷除掉所有的敵人。為此,她要藉助弦間的一臂之力,以毒攻毒。倘若是甩不掉的同犯,勿寧與之為伍。最初清枝是如此算計的,然而現在卻不是算計了,而是死心塌地地視弦間為自己最可靠的盟友。為了那美,而且對自己今後的人生來說,弦間都是個絕對必要的存在。

清枝知道自己在無形中卷進了弦間的漩渦,她同弦間一度為性夥伴,被他拴套住並非因為性愛的餘波,而是巨大的「命運共同體」所帶來的結果。

弦間說的「一根藤上的瓜」非同於「同歸於盡」那麼悲觀,而給人以一種共同開闢未來的「戰友」間的精神鼓舞。現在的清枝已不再是為了自衛,而是為了不讓弦間在戰鬥行列中走失而結成了統一戰線。

--


就好像算好了夫婦入室就寢的時間,床頭柜上的電話鈴響了。知道這個電話號碼的人只是有限的幾個人。清枝急忙抓起話筒,不一會兒,神色就大變了模樣。

高道意識到異常,忙問:「誰打來的?」

「不好了!是那美打來的。」

「這時打來電話,有什麼急事?」

「說是和弦間一起服了安眠藥。」

「什麼!」高道慌忙從清枝手中奪過話筒。

「那美嗎?是我,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