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鶴很敏感,連忙問道。
「沒什麼,一點兒小事情。晚上宴會用的葡萄酒和我想要的不一樣,所以他們打電話來問我可不可以用別的代替。」
「什麼呀,真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夕鶴好像有意要使自己放鬆一下,高聲笑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麼,各位客人清到嘉賓席上去吧。」
於是,他們挨個兒鼓勵了夕鶴一遍,就從經紀人矢代為他們打開的房門走了出去。
「淺見君,你等一下。」伴太郎跑上前來,在大廳門口把淺見攔住了。
「是剛才家裡來的電話……」伴太郎壓低聲音說道,「實際上,剛才山形縣的橫堀往我家裡打過電話。他說,有人昨晚見到了穿俄式大衣的男人。」
「是黑崎嗎?」
「好像沒有看清楚長相,不過,看樣子年齡是在六十歲左右。」
「他在什麼地方,幹了些什麼?」
「倒是沒有幹什麼,只是沿著河北町的大路由南向北走了一趟。」
淺見腦海里浮現出河北町寧靜的大街風貌。那條街一到晚上大概很黑吧?
「見到他的人也沒怎麼特別留意,只是因為那個人穿著打扮很奇特,所以才有了印象。確實,如今穿俄式服裝的人真是不多見了。」
伴太郎不愉快地說道。
「第一,那樣的東西也沒有地方賣了。」
「是啊。我連那是種什麼樣的衣服都搞不清楚。」
「據阿利說,橫堀好像倍受威脅。」
「大概是吧。他既然把電話打到這兒來了,應該是相當迫切的。」
「怎麼辦呢?按道理是該報警的。」
「是啊……」
淺見考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如果橫堀特別害怕的話,還是先請警察予以保護比較妥當。但是,你務必要告訴橫堀先生,警方的保護也未必是萬無一失的。」
「什麼,你是不是想說警察也幫不上忙?」
「是的。警方總是在案發之後才會行動,像這種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案件,警方一般是不會花那麼大的功夫保護一個普通百姓的。」
「但是,警方對我們還是很熱心的呀……」
「那是因為三鄉先生您是VIP,他沒法跟您比啊!」
實際上,警方如此熱心並非只有這麼一個理由。更重要的原因是,淺見刑偵局長的弟弟參與了此事,這個理由淺見卻沒法說出口。
於是,伴太郎去給橫堀打電話,讓他與警方聯絡。
演出期間,去大廳打完電話回到座位上的伴太郎,對淺見耳語道:「在我打電話之前,橫堀好像已經跟警方聯繫過了。」說完,自己苦笑了一下。
--
當晚的音樂會,對三鄉夕鶴來說意義重大。這意味著她從此正式躋身於專業鋼琴演奏家的行列了。
此前一直以演奏肖邦曲目為主的夕鶴,在演出過程中,加入了柴可夫斯基和普羅科菲耶夫等人的音樂,使得整場演奏更為華麗、充實。
聽眾反應異常狂熱,夕鶴被全場雷鳴般的掌聲驚呆了,應邀續奏了五次之多。
演出結束之後,經紀人矢代一邊興奮地喊著「太了不起了,太了不起了……」,一面在後台上走來走去。
興奮是毋庸置疑的,夕鶴自己也陶醉了。即便是坐在後台的椅子上,她的兩隻手還像是在鋼琴鍵盤上一樣微微抖動著。圍在她身邊的人們,一個勁兒地表示祝賀,氣氛異常熱烈。
報社和音樂雜誌的記者們也隨之趕來對她進行採訪。在接受採訪期間,夕鶴的興奮勁兒似乎也隨著觀眾的離場而慢慢地冷卻下來。
最後,夕鶴的身邊只剩下了幾個親朋好友以及少數幾個工作人員。
「接下來讓夕鶴為我們開一個小型的內部演奏會,好不好?」
伴太郎提議的話音剛落,矢代就連連搖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