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夕鶴小姐現在非常累了。請讓她從現在開始好好休息到明天。」
「沒事兒的,矢代。」夕鶴聳了聳肩,說道,「反正,我現在一點兒睡意也沒有啊!我很想為明天即將開始的旅行彈一首前奏曲呢!」
淺見感到,此時的三鄉夕鶴完全變了一個人,平日里的她彷彿已經漂流到了遙不可及的遠方。
夕鶴像凱旋的將軍一般被大夥簇擁著。他們分乘五輛車返回了三鄉家。
三鄉家舉行的招待會一直持續到凌晨兩點。不過,夕鶴在十點半的時候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夕鶴退出之後不久,那些女客以及攜女眷同行的客人都早早回去了,剩下來的男賓們因為沒有了束縛和顧忌,反而敞開了肚皮,開懷暢飲起來,一直到所有的人都盡興而歸。
自己開車來的淺見不知不覺中也喝多了,為了等酒勁消除,只好等到了最後。
正當淺見要離開三鄉家大門的時候,只見伴太郎一邊喊著「淺見君,等一下」,一邊臉色蒼白地追上來,截住了他。
伴太郎把淺見帶到了自己的書房,壓低聲音說道:「黑崎出現了。」他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剛才,梅子打來電話說,一個穿著俄式大衣的男人就站在她家窗外。」
泉野梅子跟其他的女客們一樣,是在半夜十一點鐘乘計程車離開三鄉家的。她家的宅院位於橫濱市的綠區。那一帶還可以領略到一些殘存的田園風光。梅子的亡夫就是利用了那裡的一大片空地,蓋起了一座大宅院。
「因為她的鄰居都離得遠,所以我很擔心啊!」
伴太郎的臉色煞白。
「通知警察吧!」
淺見拿起話筒,就往伊勢佐木警署掛電話。因為太過緊張他兩次都撥錯了號碼。
很不巧,飯塚和半田兩個警部都不在。最終,淺見好歹還是找到了一位他認識的刑警。
「請您趕緊去一趟泉野家。」
淺見懇求道。
刑警回答說:「我知道了。」可是淺見卻感覺不出他有「馬上行動」的意思。
「我也去看看。」
放下電話后,淺見邊說邊往大門口走去。
「我也跟你去!因為她的家不太好找。」
伴太郎隨手抓起一件上衣,跟在了淺見的身後。
即使是到了深夜,246國道上的車流量仍然很大。今晚不知是否出現了「飆車族」之類的情況,警方的巡邏車不停地在大街上呼嘯而過,導致車輛的通行嚴重受阻。
或許是受到了伴太郎的影響,淺見也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不安。這樣的預感往往會演變為事實,這是淺見憑藉以往的經驗得出的結論。他下意識地用力踩住了油門。
汽車拐出了246國道,向住宅區行駛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就到達了泉野家所在的那條街道。他們遠遠地看到,巡邏警車上的紅燈正在不停地閃動著。
「好像警察已經趕來了。」
伴太郎一邊說著,一邊鬆了一口氣。可是,淺見的心反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渾身不安地戰慄起來。
「為什麼要開警報器的紅燈呢?那不是想提醒黑崎逃跑嗎?」
伴太郎對此感到了質疑,不滿地說道。
警車的旁邊,站著一位身穿制服、手持無線電麥克風、正在對講的警官。他看到淺見的車停得非常近,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大聲問道:
「你們是誰?」
「是這家人的親戚!我叫三鄉!」
伴太郎沒有好氣地回答著,想要推開警察往前走。
「喂,不行不行,不能從那裡進去!」
警官呵斥道。
伴太郎吃驚地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淺見。
「發生了什麼事?」
淺見問道。
那位警官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淺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