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除了累贅的字句,內容很簡單。阿黛兒?佛特斯庫立下遺囑,把她去世時擁有的財物全部留給維維安?杜博斯。
安瑟先生以詢問的表情看看尼爾說:「不過我聽說她沒有多少東西可遺贈給人。」
尼爾督察點點頭。阿黛兒?佛特斯庫立遺囑的時候確實如此。可是後來雷克斯?佛特斯庫死了,阿黛兒?佛特斯庫繼承到十萬英鎊,現在那十萬英鎊(減掉遺產稅)大概屬於維維安?愛德華?杜博斯吧。
到了高爾夫旅社,尼爾督察發現維維安?杜博斯緊張兮兮地等他來。杜博斯本來想走,連行李都收拾好了。突然接到尼爾督察客客氣氣阻留的電話。尼爾督察的語氣怡人,充滿歉意;但客套之外實際上等於命令他。維維安?杜博斯稍作抗辯,卻並不堅決。
現在他說:
「尼爾督察,希望你了解,我不便再留下來。我真的有緊急事務要去辦。」
尼爾督察和顏悅色地說:「我不知道你有事業,杜博斯先生。」
「現代恐怕沒有人能像外表看起來那麼悠閑。」
「杜博斯先生,佛特斯庫太太的死訊對你必是一大打擊。
你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杜博斯說:「是的,她是迷人的女性,我們常常在一起打高爾夫球。」
「我料想你一定十分思念她。」
杜博斯嘆了一口氣。「是的,不錯,這件事真的很恐怖。」
「我相信她去世的那天下午你曾打電話給她?」
「有嗎?我現在想不起來了。」
「聽說是四點左右。」
「是的,我相信自己打了那通電話。」
「杜博斯先生,你不記得談話內容了嗎?」
「不太重要。我大概是問她心情如何,她丈夫的命案有沒有進一步的消息——只是客套的詢問罷了。」
尼爾督察說:「我明白了。」又說:「接著你就出去散步?」
「呃——是的——是的,我大概——去了。至少不是散步,我打了幾桿高爾夫球。」
尼爾督察輕聲說:
「我想不是吧,杜博斯先生……那天不是……這邊的門房看見你沿著大路往紫杉小築走。」
杜博斯正視他的眼睛,然後緊張兮兮地移開視線。
「督察,我恐怕記不得了。」
「也許你曾去找佛特斯庫太太?」
杜博斯猛然說:
「不,不,我沒有。我根本沒有走近房舍。」
「那你去哪裡?」
「噢,我——沿著大路走到『三鴿園』,然後回頭,由高爾夫球場回來。」
「你確實沒到紫杉小築?」
「確實沒有,督察。」
督察搖搖頭。
他說:「得了,杜博斯先生,你不如跟我說實話。你去那邊可能有幾個清白的理由。」
「告訴你,我那天沒去看佛特斯庫太太。」
督察站起身。
他用愉快的口吻說:「杜博斯先生,你知道,我們可能要你作口供,你供述時有權請律師到場,這樣你能得到較佳的忠告。」
杜博斯臉色發白,泛出病懨懨的青色。
他說:「你在威脅我,你在威脅我。」
尼爾督察忿然說:「不,不,沒有這回事。我們不能這麼做的。正相反,我是向你指出你有某種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