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坎齊太太說:「你看到了吧?我把她由這本書上除名了。我永遠跟她斷絕關係!記錄天使以後找不到她的名字。」
「你將她除名?為什麼,夫人?」
麥克坎齊太太以狡猾的目光看著他。
「你知道原因嘛,」她說。
「我不知道。真的,夫人,我不知道。」
「她不守信,你知道她不守信。」
「夫人,你的女兒現在在哪裡?」
「我告訴過你了。我沒有女兒。世上不再有露比?麥克坎齊這個人。」
「你意思是說她死了?」
女人突然大笑。「死了?她若死了還好些。那樣好多了,好多了。」她嘆口氣,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接著她變得十分拘禮說:「我很抱歉,我恐怕不能再跟你談下去了。你知道,時間不夠,我必須讀書。」
尼爾督察再問,麥克坎齊太太不回答。她只做出惱火的小手勢,繼續讀《聖經》,手指沿著詩句劃過去。
尼爾起身離開。他跟管理人談了幾句話。
他問道:「有沒有親戚來看她?譬如女兒之類的?」
「我想前任管理人在的時候有個女兒來看過她,不過病人十分激動。所以他勸那個女兒不要再來。後來一切都透過律師安排。」
「你不知道這位露比?麥克坎齊目前在哪裡?」
管理人搖搖頭。
「不知道。」
「譬如你不知道她有沒有結婚之類的?」
「我不知道,我只能把跟我們打交道的律師住址告訴你。」
尼爾督察已經找過那些律師。他們自稱無可奉告。有人為麥克坎齊太太設了一個信託基金,由他們管理。一切都是幾年前安排的,此後他們就沒有見過麥克坎齊小姐。
尼爾督察要院方形容露比?麥克坎齊的樣子,結果叫人泄氣。來看病人的親友太多,隔了這麼多年,誰也記不清楚,有時候某甲和某乙的外貌會混在一起。服務多年的護士長似乎記得麥克坎齊小姐發色黑,身材嬌小。另外一個護士卻記得她體型厚重,是金髮兒。
尼爾督察向副局長報告說:「看吧,長官。案情瘋瘋癲癲,卻又彼此吻合,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副局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餡餅里的黑畫眉和『黑畫眉礦場』有關,死者口袋裡有黑麥,阿黛兒?佛特斯庫喝茶吃蜂蜜麵包(這不太明確。
畢竟誰都可能吃蜂蜜麵包當茶點)——第三樁命案是女傭被晒衣繩勒死,鼻子上夾一根衣夾。是的,布局雖然瘋癲,卻不可忽視。」
尼爾督察說:「等一下,長官?」
「什麼事?」
尼爾皺皺眉。
「你剛才說的話,不完全正確。有個地方錯了。」他搖頭嘆氣說:「不,我一時想不起來。」
第21章
.21.蘭斯和派蒂繞著「紫杉小築」的庭園漫步。
派蒂低聲說:「蘭斯,我說我從來沒進過這麼差的花園,但願不會傷害你的自尊心。」
蘭斯說:「這不會傷害我的自尊心。這兒很差嗎?我不知道。好像有三個園丁孜孜不倦保養著。」
派蒂說:「也許毛病就出在這裡。不惜一切費用,看不出半點個人的口味,我想各種石楠植物和各種苗床都按恰當的季節栽種。」
「咦,派蒂,你若有一座英國花園,你要種什麼?」
派蒂說:「我的花園要種蜀葵、燕草和風鈴草,不要苗床,也不要可怕的紫杉。」
她蔑然看看暗■■的紫杉樹籬。
「聯想,」蘭斯輕鬆地說。
派蒂說:「下毒的人有種可怕的特徵,我意思是說,心思一定很可怖,懷恨想報仇。」
「這是你的看法?怪了!我倒認為那人有條有理,冷酷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