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詛咒的木乃伊》 - P1

 被詛咒的木乃伊

 島田莊司 作品,第1頁 / 共22頁  

 大小:

朗讀: 

【正文】

前 言

世上已發表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探案集》,包括長篇和短篇,正好六十篇。但有理由相信,在未發表的華生手記中,一定還記載著其它探案。

果然,1984年4月1日,在倫敦市民M?帕辛家中的儲藏室,發現了被認為是華生的未發表原稿。據說,這位M?帕辛,是1900年在查令十字路諾克斯銀行任董事長的K?帕辛的孫子。

筆者透過倫敦某位熟人取得這批有趣的原稿,與從未發表而深藏於東京國會圖書館里的夏目漱石的《倫敦紀錄》合併在一起,在此公佈於世。所以,本書對於漱石研究家、福爾摩斯研究者,以及對英國文學史和西歐歷史有興趣的人而言,是求之不得的珍貴資料。不難想象,本書必將流芳百世。有興趣者不妨人手一冊,永遠保留。

此外,由於本書所寫的內容完全基於事實,建議學生們也可一讀。只是,漱石方面的手記,為適合年輕人閱讀,將舊的假名用法改成新假名用法,並將部分漢字改成平假名。

公元1900年(明治33年),夏目漱石(當時名叫金之助)旅居英倫。每周二,他會去貝克街聽講莎士比亞課程。史實顯示,當時他煩惱纏身,終日悶悶不樂,似乎在害怕什麼似的,頻頻在倫敦轉換住宿的公寓。而且,他在公寓里形單影隻,孤獨無依,經常以淚洗面,精神極度沮喪,甚至連歸去的船隻也撂下不理了。讀了這本書,即可了解迄今未明的箇中原因。

若有歷史學家認定這樣一位每周去一次貝克街的苦惱的日本留學生,不可能與同年因偵破《六尊拿破崙雕像》事件①而聲名大噪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會晤商談,那也太逸出常軌了。

城市假期 Amocity!

  

老早就主張漱石與福爾摩斯一定在貝克街會過面的筆者,因為發現了這樣的珍貴資料,為自己的主張獲得強有力的證據而感到極度滿足。

此外,各位讀者透過閱讀本書主角漱石的手記,將會意外地知悉被後世人視作超人的福爾摩斯在貝克街的真實作為。

不過,若有讀者認為由於漱石與福爾摩斯初識期間備受其無情嘲弄,導致漱石在手記前半部分對福爾摩斯的描述不夠嚴謹、略微偏離事實的話,那就是讀者的想象自由了。

注①:見福爾摩斯全集之《福爾摩斯歸來記》。


第一章


謹以此書獻給

夏洛克·福爾摩斯、畢克洛克·福爾摩斯,

還有魯福克·福爾摩斯和斯蒂德利·福爾摩斯,

以及

全世界的福爾摩斯迷。

--


往昔渡海,負笈英倫,留學時間約兩年。

明治33年(公元1900年)10月28日星期天,在巴黎與準備留德的藤代禎輔君①、芳賀矢一君等揮手告別,孤身上路,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橫渡英法海峽。下午7時許,終於踏上陌生城市倫敦的土地。

那是極寒冷的一年,迄今仍記憶猶深。因為是深秋的北國,天已完全黑了。但街上似乎處於夜市最熱鬧的時刻,戴大禮帽的男士們熙來攘往,還有雙輪載客馬車,喧囂地穿梭其間,好不熱鬧。

當初,看到當地人全戴著大禮帽,著實令我吃了一驚。從貴族紳士到掃煙囪的清潔工人,似乎都喜歡戴大禮帽,甚至在後街向我乞討一便士的乞丐也戴著大禮帽。

女士們的頭上彷佛都承載著一艘軍艦似的,她們頭戴掛了許多飾物的沉甸甸的帽子,身穿幾乎曳地的長裙。還有絲網垂掛在臉前的貴婦人,就像角兵衛②創製的獅子頭一般。當初我還以為那是驅蚊用的蚊帳一類的東西,後來才明白是當時的時髦打扮。

倫敦的霧確實很大,比傳說中的還厲害。隔一條馬路,對面的樣子就看不清了。濃霧像煙塵一般流動著。站在維多利亞車站內,被瓦斯燈淡淡照亮的屋檐下,濃霧滾滾而入。

我把行李在下榻的高華街公寓一丟,便像來自東方的鄉巴佬一般,手持地圖遊覽四周的名勝古迹。

來到此地使我深感痛心的是自己近乎畸形的極矮個子和黃色皮膚。本來嘛,自己是黃種人,具有黃色皮膚也可以說是天經地義。但在此地生活,夾雜在眾多白種人當中,便覺得自己的膚色實在不可思議。

尤其是個子矮最使我受不了。甚至是此地的女士,多數都高過我。此地的男士們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頭好像都長在二樓似的,我則在屋檐下鬼鬼祟崇地擦身而過。

偶然也會看到對面走過來一個小個子男人,內心未免竊喜,期待他比自己矮,但走近一比較,對方仍然高過我。

我走在倫敦的街上,不知不覺間就會往這方面想。啊!這一回我終於遇到一個滑稽的小個子了,我堅信對方一定矮過我!我勇敢地迎上前去……哈哈!對方原來是玻璃中映現的我。

城市假期 Amocity!

  

總之,自踏足此地以來,不論在文明程度還是在其它方面,自己都覺得矮人一等。由於我不想躋身於彪形大漢之間,因此盡量控制外出。來到這麼一個大人國,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身材矮小的難堪。

很快我就搬出高華街的公寓了,那是因為房租貴得驚人,摺合日圓,每周房租逾四十圓,這相當於在東京一個月的房租或大男人兩個月的薪水了。在西方生活固然開銷較大,但這房租未免貴得離譜。我必須儘快找一間廉價公寓。

結果,找到的第二間公寓位於倫敦北部,處於西漢斯蒂德的普拉奧利路的高台上。那是一棟被小樹叢包圍,獨門獨戶的紅磚建築,房租每周兩英鎊,相當於二十四日圓。雖比高華街的公寓便宜不少,但在我心目中仍覺非常昂貴。

由於看中那屋子的外形,我馬上決定租用。但一把行李搬入分配給我的房間,我又馬上後悔了。不知怎麼的,那屋子的陰氣太重,置身其間感到非常壓抑。

首先,女房東的臉色陰沉難看。她的雙眼深陷,塌鼻樑,難以一眼猜測出她的年齡。從未見過她展露笑臉,整體印象而言,好像是龍安寺庭院中的鎮座之石。

還有在這家做事,名叫愛格妮絲的

十三 四歲的姑娘。這女孩子比房東更陰沉,臉色永遠蒼白,像枯枝般的瘦削手臂拖拉著沉重的煤炭桶。我也從未見過這姑娘的笑臉。


記得我搬到普拉奧利路的這座公寓時還是11月12日星期一,但在第二天,從窗戶看出去,外面大雪紛飛。那是早餐時分,我指著窗外,驚奇地問房東:



第1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