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驚奇,正想問他理由,這位偵探卻又撞起牆壁來。我大驚失色,連告辭的客套話都來不及說,匆匆逃回佛羅登街的公寓。
注①:見福爾摩斯全集之《福爾摩斯歸來記》。
注①:1868-1927,德國文化研究者,後任東京大學教授。
注②:日本的著名工匠。
注①:Craig(1843-1906),英國著名戲劇評論家、演員、舞台設計家。
注①:見福爾摩斯全集之《暗紅色研究》(或譯《血字的研究》)。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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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老友夏洛克·福爾摩斯長年相處期間,由於他獨特的偵查方法,在處理很多事件時往往需要我扮演助手角色。這些事件當中,既有悲劇,也有喜劇;既有極其錯綜複雜的事件,也有非常老套的案例。
通常,我向讀者展示這位老友的智力特性時,總希望選擇曲折離奇而且最能突顯福爾摩斯破案能力的事件。
但在多數情況下,一旦事件往沒有先例的奇怪方向展開時,很可能令我的老友手足無措。反之,在他大顯身手的場合,事件的性質往往又很平凡。所以,要選出滿足以上條件的案例,其實是難上加難的。
不過其中也有理想的例外。下面我向諸位介紹的「普拉奧利路的木乃伊事件」,就是一個典型的案例。無論是事件的複雜程度,還是對道具的巧妙應用,以及福爾摩斯所表演的驚險技藝,堪稱絕配。
這案件發生的當初,任何人都會斷言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即便與福爾摩斯一起工作的人,對他的分析方法所蘊含的真正價值都認識不足。
事件始於對維多利亞女皇風光大葬的印象還歷歷在目的1901年2月份某個寒冷的早晨。
我們所住小房子前面的馬路鋪滿白雪,往來的載客馬車搖搖晃晃地在雪地上移動著。
自從處理了前年的松橋事件①以來,我們閑得發慌。對於坐在暖爐前就不想動的我來說,自然求之不得。但對上了年歲依然精力充沛的福爾摩斯來說,則大呼無聊,咒罵罪犯們因怕冷而變成縮頭烏龜了。就在此時,一封來信送到。
「啊,這封信寄自貝克街喔!」
福爾摩斯照例用他一流的綿密觀察方法調查這封信。
「但是,寫信者卻不是貝克街的居民,多半是外國人吧。這封信頗有特色,你不妨也來看看做一番分析吧。」
福爾摩斯把信紙拋給我。
「寫信者驚恐萬狀喲!」我模仿老友的口氣說道。
信寫在常見的長方形便箋上。但它從左上角開始寫起,然後是右橫側,接著是下方,再接著是左橫側……如此這般繞著信紙團團轉,亦即呈漩渦狀書寫。除非是驚惶失措的寫信者,正常人不可能採用這種寫法。
「分析得很正確,繼續說下去。」
福爾摩斯照例用嘲弄的眼光看著我,身子陷入安樂椅中。
「我的分析只能到這個程度了。為什麼說這封信的主人可能是外國人呢?」
「道理很簡單,這封信寄自貝克街,如果寫此信的本人就是委託者的話,他根本不需要寫信,直接來拜訪我就是了。
「換句話說,這封信是由住在貝克街的第三者代筆的。那麼為何要代筆呢?此事說來話長,恐怕有七個理由之多,但從信的字面上來看,寫信的人最大可能是外國人。這很快可以確定,因為我相信委託人遲早會蒞臨。」
正在此時,聽到有人上樓梯的腳步聲。福爾摩斯看起來是太感無聊了,他罕見地跑到門前,待叩門聲響起,親自開門。站在門口的客人一看就知是東方人,他的個子甚為矮小,身高不及福爾摩斯的肩部。
福爾摩斯越過他的頭部,環視樓梯一帶。然後說道:
「啊,奇怪呀,華生。我確實聽到敲門聲,但什麼人也沒見到。」
福爾摩斯的幽默感非常離譜,有時候不刺傷別人他決不罷休。我明顯感覺到門口的東方紳士非常不自在了。
「請問福爾摩斯先生是哪一位?」
東方紳士用略微冷淡且不大純正的英語問道。
「在下就是。天氣太冷,請到暖爐邊就座吧。現在請華生替貴客倒一杯摻蘇打水的白蘭地來。」
我的老友不理對方的不快情緒,依然愉快地說著。東方紳士在沙發里坐下,掏出名片,自稱名叫K?夏目,是來自日本的留學生。
福爾摩斯瞥了名片一眼,把它置於暖爐上,說道:
「方才失禮了,夏目先生。有什麼事情令你困擾呢?我看你每天讀書和寫字至很晚,煩惱事或許與此有關吧。」
福爾摩斯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似乎令日本人大吃一驚。
「先生在何處打聽過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