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找到了嗎?」刑警邊咳邊問。「是什麼樣的女人?」
「就是她。」主任出示通知的內容。
「坂口美世,二十九歲,她一定就是從相染屋消失的女人。」
「原來如此。」一名刑警點頭說。「坂口美世就是坂田千世嗎?」
「人啊,在用假名時,」主任說,「因為沒有時間多想,所以不是更改自己部份的名字,就是從朋友姓名、或關係深遠的土地名稱中找尋靈感。這就是明顯的例子。」
「外觀好像也很符合。」
「沒錯,皮膚白皙、身材纖瘦的美女,身高也跟打工的歐巴桑說的一致,連眼鏡的特徵也一樣。」
「可是她失蹤時身上穿的衣服,資料上面寫的是不明。」
「大概是衣服太多,所以報警的丈夫也不知道是哪一件吧?」
「失蹤日期是?」
「坂口美世在十六日下午兩點四十分之前好像都在家裡,而且有人證。之後則是搭乘了第三信州的列車,我記得那班車開到上田站是……」
「晚上八點二十八分或九分吧。」
「然後改搭八點四十五分的車到別所,抵達溫泉街的時間是九點一分。相染屋說她到旅館是九點半左右,時間上也很一致不是嗎?」
「可是……」一名刑警說,「就算一致,也可能只是偶然。」
「你是說兩人是不同的人嗎?」
「坂口美世在東京失蹤了,然後跑到別所溫泉來又失蹤了。她有什麼必要失蹤兩次呢?」
「必要?」
「說是理由也可以。」
「這個嘛……我認為第一次失蹤是美世自己的意思,而在別所失蹤則非她所願,」
「你是指這份通知上提到的不明男人啰?」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
年長的刑警插嘴說:「我就是對那件大紅色襯衣有意見,打工的歐巴桑也說那個女人看起來不像是會穿那種衣服的人。」
「可是最近不是很流行那種東西嗎?」
「才不,像我老婆就打死也不會穿。」
「她多大歲數了?」
「五十一吧。」
主任聽了噗嗤一笑。
「如果她真的穿了,反而倒人胃口吧。」
這句話說得大伙兒都笑了。可惜當時沒有人發現兩名刑警的意見觸及了某一項重要的事實。大家的笑聲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總之,」主任等到大家都止住笑之後說,「與其在這裡議論紛紛,不如早點讓她丈夫確認那個女人留下的東西。立刻聯絡東京世田谷警署。」
「要傳喚坂口秋男嗎?」
「不用。」主任搖頭,「我們派人上東京去。我要知道世田谷警署是根據什麼來推定有遭到綁架的可能性,同時也想知道這個姓名年齡不詳的男人跟坂口美世有什麼關係。目前美世生死未卜,必要時說不定還會聯合搜查。」
主任說完后便呼喚在場的年輕刑警,「牧田,雖然辛苦,但是可能要麻煩你搭夜車到東京去,我會先打電話通知世田谷警署。你回來時順便幫太太買件紅色襯衣吧……」
這時主任的語氣顯得很輕鬆,或許是因為現實情況中還沒有出現「屍體」,而且保險套和襯衣的組合,也讓整個案件充滿了情色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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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日。
那一天,千草檢察官快中午才進辦公室,一坐到桌前便攤開大筆記本,並點了一根煙。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檢察官一直忙得暈頭轉向,坂口美世失蹤的事剝奪了他的休息時間。她失蹤的相關訊息還塞在檢察官的腦子裡沒有整理,此時有必要重新釐清一番才行。
<七月十五日>
坂口美世從T銀行的普通活存帳戶里提領了三十萬圓,然後對櫃檯的服務人員說要出去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