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蘇的鄉村酒館

喬治 西姆農 作品 第 31 頁 / 共 3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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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個人握手道別時,詹姆斯猶豫了一下,然後眼睛望著別處自言自語般地說:「關於巴索……什麼線索也沒發現嗎?」

「這是職業機密!」梅格雷帶著善意的微笑回答說,「您很喜歡這個人嗎?」

但詹姆斯已經陰沉著臉走開了,他跳上一輛公共汽車的踏板,車向旺多姆方向駛去。

梅格雷抽著煙,獨自一人在人行道邊上站了至少有5分鐘,一動沒動。


第九章 22法郎的火腿


在司法瞥察總署的大樓里,人們到處在尋找梅格雷。因為剛剛從拉菲爾泰-阿萊憲兵隊發來一份電報:

發現巴索一家,待命。

這是科學的工作方法和偶然性相結合的成果。

首先是科學的工作方法,梅格雷請專家對詹姆斯丟棄在蒙萊里賽車場的汽車進行了檢查,並將搜尋工作的範圍劃定在以拉菲爾泰-阿萊為中心的一片很小的區域里。

就是在這裡,而且是在警方感到幾乎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偶然性出現了。當時憲兵隊搜查了所有的客棧,盤查過往行人,並詢問了相當數量的當地居民,但一無所獲。

然而,就在這一天,當該地區的憲兵隊長皮卡爾回家吃午飯的時候,他懷孕的妻子對他說:「你最好能去食品店買些洋蔥回來,我都快忘了是什麼味了……」

隊長來到這個小城鎮集市上的一家商店裡,看到店裡有四五個主婦。他素來不喜歡干這類差事,於是心不在焉地站在門邊。一個被別人稱作瑪蒂爾德大媽的老婦人正在買東西。皮卡爾聽到店裡的老闆說道:「我發現您最近很會保養自己嘛!22法郎的火腿!您難道一個人吃嗎?」

皮卡爾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老婦人,很明顯,她的生活水平在貧困線以下。當老闆切火腿的時候,憲兵隊長轉開了腦筋。即使在他自己那個三口之家,他們也從來用不著買22法郎的火腿。

當老婦人離開時,他也出了店門跟在後面。那女人住在城的另一端,巴朗古爾路的一座小房子里,四周是一片菜園,幾隻母雞在覓食,他看著老婦人走進屋,然後上前敲了敲門,不等裡面有反應他便闖了進去。

巴索夫人腰上系著一條圍裙,正在爐火前忙著做飯。屋子的另一角,巴索坐在一張草編的椅子上正讀著老婦人剛給他帶回來的報紙。他們的孩子在地上坐著,正在逗弄一條小狗。

人們先給理查德-勒努瓦大道梅格雷的寓所打了電話,然後又把電話打到幾個有可能找到他的地方。他們絕沒有想到探長會在奧斯特里茨碼頭巴索的公司里。

梅格雷和詹姆斯分手后就直接到了那裡。他情緒很好,嘴裡叼著煙斗,雙手插在口袋裡,和巴索公司里的職員開著玩笑。這裡的工作人員雖然沒有收到任何新的指令,卻仍像以前一樣繼續工作。貨棧里,工人們照常裝車並卸下每天由駁船運來的煤炭。

屋裡辦公桌的式樣並不時髦,但也不顯陳舊。只要注意一下這些辦公桌擺放的位置就可以體味到這裡的工作氣氛如何了。

作為公司的老闆,巴索的辦公桌與屬下們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它被擺放在屋角靠近窗戶的地方。他的對面坐著會計部主任,女秘書坐在旁邊的位子上。

顯而易見,這裡幾乎不存在等級制度,而且這使巴索的下屬無法湊在一起閑聊。這兒的僱員工作時嘴上都叼著香煙或是煙斗。

「通訊錄嗎?」會計師正在回答探長的提問,「當然!我們這兒是有一份,但只包括我們的客戶的地址,是按字母順序排列的。如果您想看看的話……」

梅格雷在通訊錄字母「U」的這一欄里迅速瀏覽了一遍,正像他所預料的那樣,他在上面沒有找到于爾里克的名字。

「您能肯定巴索先生手裡沒有一份私人通訊錄嗎?等等!當他的兒子出生時誰在公司里?」

「我!」樣子令人不太舒服的女秘書回答說。這個35歲的女人想把自己打扮得看上去像25歲。

「太好了!巴索先生一定向外散發了喜帖。」

「是由我負責的。」

「他一定給了您一張朋友們的名單。」

「是的!一個小本子。」她說道,「確實有!我後來還把它歸類放進了私人檔案。」

「檔案現在在哪兒?」

她猶豫起來,看著她的同事,像是在徵詢他們的意見。

會計部主任做了個手勢,像是在說:「我覺得沒有別的辦法……」

「在他家裡……」她隨後說道,「您跟我去嗎?」

他們倆穿過了一個個貨位。巴索住所的一樓里擺放著很簡單的傢俱,這一層還有一個辦公室兼書房,他大概從來沒用過。

公用圖書館里,讀者不過是把閱讀當做一種二流的娛樂活動。而家裡的書房也是如此,並且裡面常常會塞滿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東西。例如,在巴索的書房裡,低矮的書架上居然還擺放著他在中學時得到的獎品。另外還有一整套裝訂在一起的50年前的《家庭畫報》。※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架子上還有些少女們喜歡讀的書籍,想必是巴索夫人結婚時帶過來的,以及一些封面發黃,顯然是因輕信了報紙上的廣告而買來又棄置不讀的小說。

最後是新近給孩子買的帶插圖的兒童讀物,一些玩具放在書架上空著的格子里。

女秘書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梅格雷指了指裡面放著的一個封了口的黃色大信封,問她道:「這是什麼?」

「先生在訂婚時寫給夫人的信。」

「那麼通訊錄呢?」

她在抽屜最裡面的十幾個煙斗中間找到了它。這本通訊錄用了至少有15年了。上面只有巴索一個人的筆跡,但不同時期的字體有點不同,正如上面的墨水的頗色深淺不一一樣。